潘起亮和周立春都在那儿,周立春是当天刚到的,游击队几天前就转移过来了。
两人一见陈林,赶紧打听租界的情况。
听到洋人要出兵,周立春满脸忧虑;潘起亮却没那么多顾虑,摩拳擦掌想跟洋人真刀真枪干一场。
“周大哥,太湖水匪你了解吗?”陈林突然问。
“了解,太湖有十几支水匪。上次我们的运煤船队,还被一支水匪劫过。”周立春答道。
“他们连你的船都敢劫?”陈林愣了愣,没听过这事儿。
“一群井底之蛙,不知道天高地厚。”周立春哼了一声,“我带人去收拾了他们一顿,他们就乖乖放船了。”
“周大哥,咱们这次动静太大,必须找支水匪顶缸。”陈林压低声音,“你看能不能挑一支罪大恶极的,咱们把他们干掉,再把劫船的事安到他们头上。”
“你的意思是,找替罪羊?”周立春反应过来,想了想点头,“找水匪没问题,但官府不傻,怎么让他们信?”
“官府那边不用怕,因为我现在就是官府。”陈林掏出官印,亮给两人看。
“啊?你做了鞑子的官?”潘起亮瞪大了眼睛,满是惊讶。
“花了上万两白银买的。”陈林笑了笑。
“还是陈兄弟厉害!”周立春赞道,“署理川沙厅,那咱们现在待的地方,以后不都归你管了?”
“对,这叫从敌人内部瓦解他们。”陈林语气笃定,“以前咱们在陈家湾、野鹿荡训练都要躲躲藏藏,今后不用了,大家可以用陈家湾民团的身份,光明正大地训练。”
不得不说,陈林拿下川沙的这步棋,走得太对了。
“那我呢?我们手枪队以后能混个官身不?”潘起亮搓着手,眼里满是期待。
“你们以后都是衙署的官差,回头给你们换身衣服。”
一想到自己能穿官服、招摇过市,潘起亮莫名兴奋:“老子以后也是官差了!”
商量完,周立春就回去了——按照陈林的建议,他要去占领一处太湖水匪的基地,提前布置好罪证。
潘起亮则招呼人手,准备跟着陈林去川沙厅,陈林已经迫不及待想接手自己的地盘了。
而川沙城内的厅衙里,缺了颗牙的赵万金正抱着叔叔赵胜文的大腿哭哭啼啼:“二叔,您一定要为侄儿做主啊!您看我被人欺负得多惨!”
“好了好了,别哭了,像什么样子!”赵胜文不耐烦地推开他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