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哪有平白无故轮子被缠的?
哪怕头晕得厉害,他还是瞪大眼睛,盯着湖面,不敢放过一点动静。
“快看!湖面上有船!”有人突然喊起来,声音带着惊恐。
梁飞赶紧望去——几十艘小船从芦苇荡里冲出来,像箭一样往大船这边划。
“加快速度!”周立春站在最前面的小船上,身前竖着块铁板,挡住大半个身子。
两名火枪手把德莱赛架在铁板上,枪口对准大船。
船尾的两排桨手拼了命地划,桨叶拍打着水面,溅起的水花打湿了他们的衣服。
他们划得又快又急,像每年端午的龙舟赛,船身几乎要飞起来。
小船刚从芦苇荡出来时,离大船还有上百米。这段距离藏着太多变数——大船要是开枪,他们连躲的地方都没有。
周立春皱着眉,脸色紧绷。
他从没指挥过这么大的阵仗,手心全是汗,可看着远处的“快车号”,眼里又冒出光——这船里的货,是小刀会的希望。
这仗要是赢了,小刀会能打响名声,他们淀山湖游击队也能在苏沪一带站稳脚,到时候肯定有不少反清志士来投靠。
另一边,周秀英和几个“水鬼”已经快游到岸边。
他们的任务完成了——刚才就是他们潜到船底,用渔网缠住了右轮。
湖水太冷,冻得他们牙齿打颤。
上岸后,得赶紧喝杯热姜茶,换身干衣服,不然非冻出病来不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