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天先到这。”陈林收起子弹,“我回去重新调装药量,明天再试。”
野鹿荡的河边,水泛着冷光。一支船队从淀山湖方向过来,船桨划水的声音越来越近,帆布被风吹得鼓鼓的。
周立春带着几个汉子,踩着跳板跳上岸,裤脚还沾着水。放哨的火枪队队员赶紧迎上去,领着他们往火塘子方向走。
陈林和潘起亮正坐在火塘边。塘里没明火,只有烧红的木炭,映得两人脸暖暖的。一只肥硕的野鸭架在火上,表皮烤得金黄,油珠顺着鸭皮的毛孔渗出来,滴在木炭上,“滋滋”响,香味飘得老远。
“周把头,来,坐这儿。”陈林挪了挪身子,给周立春让了个位置,递过去一根烤得焦香的芦苇杆。
周立春坐下,搓了搓手,开门见山:“陈兄弟,上次说的那事,定下来了?”
陈林点头,捡起一根细树枝,在地上画了个简易的地图,线条歪歪扭扭,却把路线标得清楚:“这条运烟土的路,是怡和洋行的买办吴记开的,主要走水路。押送的也是吴记的人,可能会跟着几个洋人火枪手——不多,撑死十几个。”
周立春盯着地上的地图,眉头皱着,听得仔细。他做事一向严谨,不打没准备的仗。
“我看了咱们火枪队的训练,对付百余人的押运队,没问题。”他顿了顿,补充道,“吴家的押运队,战力跟普通镖局差不多,我以前跟他们打过交道。”
“他们大多是主家的同乡,士气不低——跑了或投降,会连累家人;战死了,家人能拿抚恤,待遇比官军还好。”
陈林听着,心里点头:让周立春负责这次行动,果然没选错。换了潘起亮,哪会想这么细?只会喊着“冲就完了”。
“这次最大的问题,是怡和洋行给他们配了艘小型蒸汽轮船。”陈林用树枝点了点地图上的河面,“那船比咱们的舢板快多了,防护也强,说不定还带了小型火炮。”
这年头,洋人商船基本都带武装。海上乱得很,海盗横行,商船之间还互相抢——不带枪,走不了远路。
“火轮船?”周立春抬头,眼里闪过一丝凝重。他只远远见过一次,船两侧有巨大的水轮,不用人划,“呜”一声就跑,快得很。
“是。”陈林点头,话锋一转,嘴角却扬了起来,“不过啥东西都有缺点。只要找对了火轮船的软肋,收拾它不难。”
……
计划敲定,陈林转身回了租界。
他答应过詹姆斯,要帮珍妮的忙;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