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立春那边已经训了些日子,挑的都是眼亮手快的好手。
德莱赛这枪不难用。
唯一的麻烦,是打几次就得清枪膛。黑火药残渣多,后膛枪对气密性要求又高,积多了就卡壳。
可这点事,难不住陈林。
他早在实验室捣鼓出了无烟火药。
别说他是个博士生,后世随便一个化学本科生,在实验室里都能配出来。
这东西,只有他自己知道。
他不会傻傻地拿出去申请专利,申请专利意味着公开技术核心。
也不跟任何人提——藏着才是宝贝。
野鹿荡训练基地。
风刮过芦苇荡,沙沙响。
潘起亮举着德莱赛,眯眼瞄准远处的靶子,指节扣紧扳机。
“砰!”
枪声比以前脆多了。
枪口没冒浓黑的烟,只飘起一缕淡淡的青雾,很快被风吹散。
“哎呦!”
潘起亮身子向后一仰,踉跄着退了一步,胳膊还在抖。
他这身子骨,竟被一枪震得晃了晃。
“威力真大!至少是原来的两倍!”他揉着肩膀,疼得咧嘴,眼里却亮得很,“这子弹没变大啊,咋这么猛?”
陈林走过去,接过枪,手指探进枪膛摸了摸,眉头微挑:“药放多了。看来得减点装药量。”
他用无烟火药给定装子弹复装时,忘了这药的威力是黑火药的三倍——手快了,没算准量。
“大东家,你给子弹里加啥了?”潘起亮凑过来,伸着脖子问,眼里满是好奇。
陈林把手指竖在嘴前,轻轻晃了晃,嘴角勾了勾:“天机不可泄露。”
“切,有啥了不起,神秘兮兮的。”潘起亮撇撇嘴,语气酸溜溜的,手却还攥着枪不放。
“看样子,你不喜欢?”陈林斜他一眼,作势要拿过子弹,“那还是用原来的吧。”
“别别别!”潘起亮赶紧把枪抱在怀里,脸上立刻堆起笑,语气也软了,“陈把头,陈先生,还是这个好!带劲儿!你说这威力大了,子弹飞得也更远吧?”
“理论上是。”陈林点头,指了指枪身,“但你这枪不行。再这么打,顶多再来几枪,就得炸膛。”
德莱赛原本五六百米的射程,已经够了。
这会儿英军才刚装备米涅步枪,北边的沙俄更落后——打克里木战争时,还在用滑膛枪呢。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