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家种地,却一病不起,死在了这流民堆里。
最后的心愿,就是能有口棺材,别像其他人那样,扔去抛尸点喂野狗。
“砰”的一声,赵万金被摔在陈林脚边,疼得龇牙咧嘴,大金牙都从嘴巴里飞出来老远。
慧娘吓得往后缩了缩,攥着陈林的衣角,指节发白。
陈林弯腰,一把揪住赵万金的衣领,声音冷得像冰:“我叫陈林。想寻仇,去租界找我。”
说完,手一松,赵万金又摔在地上,啃了口泥。
帅!太帅了!潘起亮心里嘀咕,又被陈林抢了风头——人明明是他抓的!
游慧娘眨着细长的睫毛,盯着陈林。
这男孩高大干净,身上像裹着光。
举手投足间,是远超年纪的霸气和稳重,让人觉得踏实。
潘起亮这是却在看游慧儿,心里不服气:自己刚才出手多利落,这姑娘怎么不看他?
“胡三,”陈林转头,跟身边的胡三道,“去船上搬粮食下来。再挑一百人跟我们走,给粮食,或者给银子。”
他迈步往江边走,风卷着江雾,吹得衣角飘。
这里人太多,五艘船撑死了带一百人,再多就装不下了。
花钱买人,根本解决不了问题。
光是这一处就有几千流民,别的地方呢?
官府不出面赈济,不组织流民回家种地,这烂摊子只会越来越大。
胡三干这事熟门熟路,没一会儿就带着一百个少男少女跟上来。
他们一个个缩着肩,眼里却满是期望。
众人上了船,船桨划开江水,朝着江南去。
赵万金被几个手下扶着,灰头土脸逃回通州府。
一进门,就把今天的事跟老爹赵南福说了。
赵南福背着手,在屋里踱来踱去,地砖被踩得咯吱响,脸上的肉跟着颤。
“你被人打了,连对方什么来头都不知道?”他指着赵万金的鼻子,恨铁不成钢,声音拔高。
“爹,那人手下比我多!他说他叫陈林,从租界来的!”赵万金捂着腰,疼得龇牙。
“洋人?”赵南福皱眉。
“不、不是!是汉人,才十三四岁!”
“你说什么?”赵南福肥脸涨得通红,鼻孔都快喷火,“你被个十三四岁的孩子打了?”
“爹,他手下厉害!有个大块头,两下就把我带的四个人撂倒了!”赵万金跪在地上,急着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