双方早有默契——私盐贩子每年把一半收成分给汛兵,汛兵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。
冯勇听说龚笛死了,非但没高兴,反而心疼得不行——又少了一条财路。
这损失,他自然要找陈家湾补回来。
等探子报了战斗过程,冯勇更是暗喜:这下子,把柄可抓牢了。
“哪来的官兵,这么慢?早干嘛去了?”不远处,一个男孩的公鸭嗓飘过来。
冯勇猛地回头,眉头拧成结。
只见一群人簇拥着个瘦高少年走过来,少年五官俊秀,眼神透着股与年龄不符的冷静。
“哪来的小娃娃,敢口出狂言?”冯勇叉着腰,语气轻蔑。
“阁下又是谁?报个名号吧。”陈林面色从容,脚步没停,依旧往前走。
“本将乃川沙汛把总冯勇!”冯勇挺了挺胸,指着陈林身后,“陈家湾私藏火铳,所有人都得跟本将回去调查!”
“哦,是吗?”陈林突然停住,手往腰间一摸。
没等众人反应过来,“砰”的一声枪响炸开。
对面的官兵吓得一哆嗦,连陈林这边的人都惊得往后退了半步。
冯勇更是抱着脚往后跳,脸都白了——子弹就落在他脚边,溅起的泥点沾了满裤腿。
“反了!真是反了!给我上!”冯勇一边往后退,一边嘶吼。
可奇怪的是,他身边的兵丁没一个动的。
冯勇抬头一看,顿时傻了眼——对面已经有数十杆火枪齐刷刷地对准了他们,黑洞洞的枪口泛着冷光。
陈林往前迈了三步,身旁的护卫队和火枪队也跟着往前挪。
对面的绿营兵则不约而同地往后缩,脚步乱得像踩了棉花。
大冷的天,冯勇的额头却沁出了汗,顺着脸颊往下淌。
他盯着陈林,心里直犯嘀咕:这群贱民,什么时候有这么大的胆子了?他们可是正儿八经的官兵啊!
陈林嘴角勾起,眼神里满是讥讽:“冯把总,谁给你的勇气?梁静茹吗?”
他顿了顿,声音提高了几分:“这里是陈家湾,以后归我陈家湾乡勇营管。明白不?”
“什么……什么乡勇营?哪里来的乡勇营?”冯勇嗓门发紧,“本将怎么不知道!你们知道造反的后果吗?就凭几把火铳?等老子报上去,大军一到,你们一个都活不了!”
他嘴里硬,腿却在往后挪。
常年欺负百姓的习惯,让他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