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赞叹完,吴云又凑过来,声音压得更低:“明天下午跟我去大东门一趟,带你见个大人物——这可是你的好机会。”
陈林心里暗笑:这有什么好神秘的?
大东门是苏松太道道台衙署的所在地,要见的,十有八九是宫慕久。
这位可是朝廷钦点、专门跟洋人打交道的主官,陈林早就想会会了。
吴云又问了一堆关于弗兰西人的问题,从习俗到军力,没完没了。
陈林都一一答了,没漏半点破绽。
第二天一大早,陈林便带着潘起亮,乘坐运送物资的船只,直奔陈家湾——最近厂房陆续建成,他得常去盯着。
两人坐的小船在河面上飘着,潘起亮靠在船舷上,打了个饱嗝,揉着肚子说:“等下过野鹿荡,把我放下来呗。我去看看那帮小子有没有偷懒,正好活动活动,消消食。”
“怎么?不愿意跟我去陈家湾?”陈林笑着逗他。
“哪儿能啊!”潘起亮赶紧摆手,“陈家湾是您的地盘,有那么多人看着,哪儿用得着我保护?我就是想看看他们的枪法练得怎么样了。”
“哦?现在一天不打枪,手就痒了?”
“哈哈!这都被您看出来了!”潘起亮挠着头,笑得憨实。
陈林其实挺喜欢潘起亮这性子——粗里带细,表面上大大咧咧,跟他说话不用拐弯抹角,可真要遇事,又靠谱得很。
“去吧。”陈林收起笑,语气郑重了些,“训练强度再加大点,伙食跟紧,每天一顿肉或者蛋。过几天,可能就要出任务了。”
“晓得了!”潘起亮用力点头,眼里闪着光。
船到野鹿荡岸边,潘起亮一跃就跳上了岸,脚步轻快地往迷宫一般的芦苇荡里走。
小船再往前飘了一炷香的功夫,就到了陈家湾。
沿河的地方,用圆木和木板搭了一排码头,几十艘舢板靠在岸边。
工人们扛着装满煤的筐子,踩着跳板往岸上走,汗珠子顺着脸颊往下淌,嘴里还哼着号子。
陈林看着这纯靠人力的搬运方式,轻轻摇了摇头——太费劲儿了。
刚上岸,就见韩忠信迎了过来。
“老韩,”陈林指着码头,“你之前在租界见过蒸汽吊机吧?回头我让詹姆斯帮忙,你挑几个机灵的工人,去学学怎么用。学好了,咱们也在这儿装几台。”
韩忠信赶紧应道:“好!我明天就去安排!”
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