同款员外服,可两人站姿僵硬,脸上带着局促,怎么看都透着股“沐猴而冠”的别扭。
陈林没上前凑热闹,只躲在人群后面,看着眼前的热闹景象,仿佛路人一般。
庄重的黑门上,一块写着“沪上一建”的鎏金牌匾,被两个伙计稳稳挂上,阳光一照,金灿灿的晃眼。
颠地洋行的施工队要成立建筑公司的事,早就传遍了租界,不少人慕名而来,几大洋行也派了高级管事到场,连颠地洋行都把詹姆斯派来了。
詹姆斯跟韩忠信几人熟,这会儿正站在他们身边,帮着招呼洋客人,一口流利的英文夹杂着一点中文词汇,应付得游刃有余。
小楼后面是片堆场,地面已经用水泥硬化过,打扫得干干净净,摆着十几张大圆桌,桌上铺着白布,看着很规整。
不远处,从县城请来的厨子围着灶台忙得热火朝天,油香、肉香飘得老远。
堆场尽头就是黄浦江,一道木质栈桥直通江边——这是“沪上一建”的专属码头。
陈林之所以把建筑公司选在这儿,看重的就是这处码头。为了这块地,他花了不少银子,修建小楼和码头也砸了不少钱,但他觉得值——这样的排场,才能让客户放心把工程委托过来。
别看公司刚开张,“沪上一建”接手的项目,已经排到明年了。
颠地洋行临时办公楼的二楼,一间装饰精美的卧室内,珍妮正低头收拾衣物。
她也要搭乘公司的船去一趟港岛,明天就是出发的日子,所以她早早开始打包,恨不得把自己所有漂亮衣服都带上——因为她知道,陈林也会坐这艘船南下。
现在,珍妮最盼的就是明天快点来。
她想象着陈林看到自己在船上时的表情,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,眼里满是期待。
珍妮虽然在父亲颠地身边长大,却从小缺父爱。
颠地给她的,从不是安全感,而是恐惧和不安。
母亲的事,是她一辈子的阴影,她永远不会原谅这个男人。
平日里,她在颠地面前装乖乖女,努力展现自己的价值,不过是为了有一天能为母亲报仇,抹去心里的阴影。
这件事,她藏得极深,连陈林都不知道——那天她跟陈林说“颠地抛弃了母亲”,也只是事实的一小部分。
陈林看着“沪上一建”的开张仪式结束,才悄悄从人群中退了出来。
除了韩忠信、孙宝山几人,没人知道他才是这家公司的真正老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