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湛深接过,垂眸,骨节分明的冷硬大手翻阅。
资料上,周商懿为罗摇得到国礼瓷;
周商懿昨晚就提前安排好飞机,送罗摇回乡;
周商懿安排建造部特助到小宁乡,给罗摇打造房子;
周商懿为罗摇手写信件……
周大夫人双目通红地凝视着他说:“湛深,这些全都是周商懿说着来陪伴你时,背地里背着你偷偷做的!”
“他看似不争不抢,实则是在润物无声,一点一点想抢走你的罗摇!”
“你向来情感迟钝,哪儿有他那么得心应手?他就是刻意看中你的软肋,给你一些毫无利益价值的温情!就让你一点一点软化,不知不觉为他让开一条康庄大道!”
周大夫人越说越激动,拉住他的手臂一句一句徐徐地引诱、劝说:
“湛深,好好想一想……你当真能接受,罗摇和周商懿在一起的画面吗?”
“从此以后,她的眼睛里再也没有你……”
“她和周商懿站在一起,睡在一起,抱在一起……”
“他们会有可爱的孩子,会组建一个幸福的家庭……”
“而你,只能隔得远远地看着,看她属于别人……”
“甚至……每一次见面,你还要忍着心里的痛,喊他一声大嫂……”
“湛深,那些画面……你想想……你仔细想想……你真的能接受吗……”
她每说一句,就刻意放缓音调,刻意给他画面浮现的时间。
周湛深的黑眸越发深了。
他手里的资料里,还有一堆周大夫人特地打印出来的图片。
是周商懿和罗摇在田野民宿的画面,他们站在一起,或是他看她,或是她看他,或是双目交汇时。
每一帧每一幕,都那么和谐、自然,像是温馨的情侣。
而他,只是一个局外人。
那晚的狂风似乎又起了,吹得外面的树木沙沙作响。
周大夫人趁机说:“湛深,你什么都不用做……你只需要不见他们,只需要静静等两天……”
“周商懿为了罗摇,肯定不会娶崔璨。到时候……各方人员会指指点点,会对他停职调查。
你就可以顺利成为周家最有权的掌事者!你等了24年,总算可以顺利取代他!”
“我们什么都不做,我们只是等个时机捡漏而已,并不是害他。”
“你知道的……”周大夫人又柔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