按下打火机,“咔嗒”一声,火苗窜了起来,
他将火苗凑到掌心,机油遇火即燃,“腾!”小小的火苗瞬间窜高,橘红色的火焰倏地在他掌心里燃烧起来。
火焰贪婪地舔舐着掌心的机油与鲜血,跳跃的火光照亮了他的脸,冷硬,无情,但额间的青筋又突突腾跳着,泄露着什么无声的情绪。
他就那么看着,任由火焰在掌心燃烧,任由高温灼烧着那些小小的贴纸,任由晶莹剔透的玻璃越来越烫,越来越烫。
滚烫的火肆意灼烧着他的皮肤,所有的贴纸在火焰的炙烤下,瞬间卷曲、发黑。
玻璃碎片伴随着滚烫的温度,灼烧着肌理,与机油、鲜血带来的刺痛,玻璃碎片扎入的锐痛,交织成极致的、毁灭性的折磨。
每一寸皮肤都在叫嚣着疼痛,每一根神经都在被反复凌迟。
跳跃的火焰里,他的脸明灭不定,冷硬的轮廓被火光勾勒得愈发锋利,眼底的猩红被火焰映得愈发浓烈。
他死死盯着掌心的火焰,盯着那片在火焰中渐渐化为灰烬的贴纸。
薄唇轻启,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,像从齿缝间挤出来的,带着疯狂、痛苦,和骨子里的矜贵冷傲交织在一起:
“罗摇,我不是非你不可。”
话落,他的大手猛地握紧。“嚓——嚓——”火焰顷刻被他捏灭在掌心之中,灰烬全数捏得粉碎。
他转身,大步走出去。
边走,边用锦帕擦拭着那只血肉模糊的手,擦过溃烂的肌肤,擦过刺痛的玻璃。
锦帕很快被血浸透,他随手扔进垃圾桶里,没有再看一眼。
他径直走进冰冷的银色电梯,拨通电话,声音冷硬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:
“将三年里,周氏所有亏损项目案,全送到办公室。”
到了办公室。一叠叠厚厚的资料已经堆满了桌面。
周湛深坐下来,单手用纱布简单缠绕大手。拿起钢笔,开始标注密密麻麻的亏损数据与博弈难点。
血从纱布里渗出来,他眉峰也没皱一下。
开会。他西装革履,站在上方,周身的威压笼罩着整个房间。
“烂尾文旅,集团内部高层贪腐,以致资金不足。”
“东南亚金融投资,汇率波动不是借口。风控部门全部撤换。”
“南城重大安全事故,无论金额,先抚恤好闹事家属,让工期推进!”
一句又一句,冷硬,独断,一针见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