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……二公子,我这样的人,一个小小的女佣,一个端茶倒水的下人……的确没有资格插手您的事……”
说这话时,没有任何卖惨,只是将自己放到最卑微的位置。
周湛深攥着她手腕的力道,倏地松了下。
他并没有这个意思。
罗摇又继续垂着头,轻声说:“只是看您这样,我实在忍不住想说……
我知道,您不是想拿到这笔合作,也不是想让谁认可。”
“是您的父亲,只一味要求结局,却从未想过过程。”
“是那些董事,一心只想着利益,却从没想过撑起那么多利益背后,您到底付出过什么。”
“他们看不见。永远看不见。”
“就像大雨滂沱时的一把大伞,没有人会想它承受了什么。只会在它破损时骂它、嫌弃它。”
“您快撑不住了,您太累了,您想用这样的方式来短暂发泄,让自己心里舒服一点点。”
“毕竟,只有身体疼时,心才不会疼……”
周湛深周身的暴戾,在那一刻像一头发怒的雄狮被安抚,不易察觉地淡了一丝。
罗摇又缓缓抬起眼眸,目光轻轻落在他的脸上,“可是……谁说发泄一定要伤害自己的身体呢?”
“明明错的人就不是您,为什么要用别人的过错,来伤害惩罚自己呢?”
“明明全世界都已经在伤害您……您为什么还要和他们合起伙来……伤害自己?”
她轻柔询问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,眼眶也微微发红。不是爱慕,是单纯地对周书宁、周霆焰那样的共情。
周湛深的视线,落在她泛红的眼眶上,深不见底的漆黑眼眸有了波澜。
紧绷的气息,也缓缓松弛。
罗摇趁机,轻轻从他的大手里抽出自己的手腕,
然后从工具包里,拿出一个解压球递向他。
那个解压球,是她亲手手作的。
透明的皮套,里面塞满了纯净透明的玻璃珠,最上等的材质,像是冰珠。
每一个珠子上,都贴了黑色的颜文字贴纸。有愤怒,有惊讶,有爆哭,有龇牙咧嘴。
罗摇手一捏,“咔嚓咔嚓”,冰玻璃珠发出十分解压的碎裂碰撞声。
那些可爱的冰珠表情,还从一个个孔洞里冒出来,像一个个被捏得气急败坏的小人。
罗摇将冰冰凉凉的解压球,轻轻放进周湛深的大手里:“以后您生气、压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