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的纽扣,都是天然的青色珍珠,百年难遇的成色!
她当时穿上的时候,还特意摸过那些纽扣。一颗一颗,光滑圆润。
她不甘极了。
凭什么?
凭什么她生来就是大山里傻子疯子的孩子?沈青瓷却生来就含着金汤匙,是京市人人宠爱的小公主?
凭什么她5岁在田里插秧的时候,沈青瓷在几百亩的豪宅里弹钢琴!
凭什么她每天天不亮起床,爬两座山、走十几里路去读书,脚底磨出血泡还得继续走!而沈青瓷呢?连出个门都有专车接送!
哈哈哈!可笑!
全校三好学生?二十二年寒窗苦读?努力走出大山?
有个屁用!奋斗一辈子,到最后还不是要跪着伺候沈青瓷这些人!
用尽一生的奋斗拼搏,不过只是做他们的保姆!女佣!
她到底哪点比不上沈青瓷?
她比沈青瓷努力!比沈青瓷勤快!比沈青瓷能吃苦耐劳!凭什么她妈的她就活该一辈子只做个保姆?!
而凭什么沈青瓷什么都不用做,就能嫁给周砚白,就能过养尊处优的生活?
这个世界公平吗?啊?!不公平!一点也不公平!
她只相信,机会永远是自己争取来的!命运,永远掌握在自己手里!
所以那一晚,她穿上那套浅绿色的旗袍,一步一步走向周砚白。
所有的计划,全都是她在心里盘算了几十次几百次的。
事后,她把旗袍放回原位。一点看不出穿过的痕迹。
她也清晰地记得,回去后,她再三检查过,没有遗漏任何东西!
怎么会……周错的手里,怎么会有那颗纽扣?
甘慧的失态,只有短短几秒。
她立刻回过神来,疯狂地摇头:
“不……我不认识这颗纽扣!我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!”
她抬起头,满脸泪痕,目光急切地看向周错:
“阿错,你为什么不信任母亲……为什么……”
“够了!!”
一声暴喝,震得整个大厅都颤了颤。
周崇山猛地一拍案桌,整个人站了起来。
那双浑浊的眼睛,此刻锐利如刀,直直刺向跪在地上的甘慧。
他们这些人,哪个不是人精?甘慧那一瞬间的神情变化,早就被所有人看在眼里。
还有什么看不出来的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