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脚、两脚,三脚……踢得她小腹剧痛,全身淤青。
就连周家的那些公子们,小少爷们,也像是看一条狗,用茶盏、玩具、积木等,砸得她浑身是血。
甘慧想着那些画面,忽然从沙发上滑下来,“噗通”一声跪在周清让面前,额头重重磕在地板上:
“清让公子,我对天发誓,我绝不会做那种事啊!
夫人待我那么好,周二先生是人间清松……我有自知之明的!”
“那年我才二十二岁,大学刚毕业,只想攒点钱回乡下,嫁个普通人,过简简单单的日子……”
“我何必要毁了自己一生?周家这样的门第,哪个佣人敢用那种手段?”
“求求您信我……求求您照顾好阿错,别让他再因为我,天天挨打挨骂……”
周清让连忙俯身扶她,“阿姨,您先起来。”
他将甘慧扶回沙发,递过纸巾,温声道:“我们信您。”
只是这四个字,甘慧的眼泪又决了堤。
两人离开小木屋时,已近凌晨一点。
冬季的风穿过枯枝,发出呜咽。
周清让走得很慢,月色将他雪白的衣衫染上一层泠泠的霜色。
每次,在这件事里,他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。
每个人都像是命运的棋子,每个人都受尽煎熬。
他只能眼睁睁看着,无能为力。
周清让眉间,透出罕见的疲惫。
但他很快收敛好,不想给罗摇传递任何压力。在一片寂静的林间空地停下脚步。
“抱歉,我的家事让你见笑了。
你该好好休息,不必再插手这件事。”
罗摇在他身侧停下。
她抬起头,看向身旁这个总是温润从容的公子,轻声开口:
“清让公子,你不必这么客气。”
“关于这件事……我或许有头绪了。”
“只是……”她顿了顿:
“接下来要做的事,可能会有些复杂。需要您——帮忙安排部署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