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对……三年前……
他突然想起,那个极寒的夜晚……
19岁的他,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狼,獠牙初显,每天都在精密筹划着如何给予周砚白致命一击。
仇恨是他活下去的唯一动力,复仇是他存在的全部意义。
可周家的深潭,远比他想象的更污浊危险。
周湛深敏锐,早已察觉到他平静表象下的杀机,不动声色地安排了无数双眼睛,将他的一举一动纳入监控。
周枭则更为直接暴戾,视他为眼中钉、肉中刺,一次又一次地“敲打”他,用拳脚和羞辱试图碾碎他的傲气。
母亲……那个一生懦弱、逆来顺受的母亲,跪在他面前,一次又一次的哀求着:
“阿错……算母亲求求你……你不要那么‘认真’……你变坏一点……变得糟糕一点……好不好?”
“只要那样,你才能在周家活下来啊!”
“你就做一个游手好闲、只知道吃喝玩乐的公子哥……沉迷酒色,不思进取……这样,才不会有人伤害你啊……”
“他们再这么打下去……你会死的……你真的会死的!”
“就当是为了妈妈……好不好?妈妈什么都不要,什么都不要……哪怕是做一个只顾享乐、醉生梦死的废物也好……妈妈只要你平安!只要你活着!”
她哭得声嘶力竭,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针,扎在他早已千疮百孔的心上。
他不同意。他怎么能同意?变成那样,和死了有什么区别?他怎么对得起母亲这些年的屈辱?怎么对得起自己这十九年暗无天日的煎熬?
可他无法拒绝母亲那双盛满恐惧和哀求的眼睛。
最终,他做了妥协。他开始频繁出入声色场所,每天装作酩酊大醉,放浪形骸。
他让所有人看到,周家这个私生子,是个彻头彻尾的、扶不上墙的烂泥。
暗地里,他却在无数个黑夜里,坐在电脑前,看似玩游戏,实则疯狂汲取着一切能用于复仇的知识与信息。
他以为自己伪装得够好了。
却低估了豪门的恶毒,他们终究还是不肯放过他……
19岁那年的深冬,一场顶级豪门的慈善晚宴,在纸醉金迷的盛宴人间总公馆举行。
衣香鬓影,觥筹交错。
他像个名副其实的花花公子,游走在酒水之间。
周枭,却在他的酒里,下了不知名的药物。
他想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