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能尝试着,换一种方式,和周三公子相处。”
说完,她对着病床上无法动弹的周砚白,微微行了一个礼,转身离开。
门被轻轻合上。
监护室里,只剩下仪器规律的鸣响,和周砚白粗重而艰难的呼吸声。
他躺在那里,一动不动,唯有那双浑浊的眼睛,怔怔地望着苍白的天花板,里面的情绪剧烈地翻涌、碰撞、沉淀……
罗摇最后的话语,和王维的诗句,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,漾开一圈圈他从未设想过的涟漪。
恨,带来毁灭。
无视,或许能换来不一样的结果。
其实这些天,全身的骨骼都在叫嚣着断裂的剧痛;置换的血液在血管里奔流着陌生的寒意;破裂的内脏每一次蠕动都牵扯着濒死的虚弱。
疼痛无孔不入,仿佛要将他撕成碎片。
他一次又一次,感觉自己快撑不住了。
他看到自己走在一片黑暗里,黑雾浓浓。前面有一扇巨大的、高耸入黑云的巨门。
他的灵魂轻飘飘的,不受控制地朝着那扇门飘去。可有一个念头却再不停地刺响着:
不能进去!
不能就这样离开!
要活下去!
必须活下去!
活到……阿瓷信他的那一天。
活到……能亲眼再看一眼……阿瓷对他露出曾经那样温暖的笑容。
他不怕死,不怕周错再来杀他,但他却怕……到死,也得不到阿瓷一个信字。
为了阿瓷……
她一天没信他,他一天……不能离开,不能被毁灭。
而罗摇离开icu室后,看到医生们已经赶来,她才松了口气,放心离开。
她却突然想起、
对了!周枭还安排了人,一直在暗中监控周错的情况。
那个人,恐怕已经拍到了周错的视频!
想到什么,罗摇快速朝着一个地方跑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