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愧疚。
只有恨!除了恨,还是恨!
哪怕要死了、他连骗他一个字都这么难吗!
周错猩红的眼底,顿时爬满蛛网般狰狞密布的红血丝,像地狱的火焰般,迅速吞噬他最后一丝理智。
“是你逼我的!”
“周砚白!是你逼我的!是你该死!”
他低吼出声,话音落下的瞬间,那戴着医用橡胶手套的手,毫不犹豫地——
“嚓!”扯脱那根维系着周砚白脆弱呼吸的氧气管。
氧气面罩下,周砚白的脸色瞬间变得更加灰败,胸膛开始剧烈地起伏,喉咙里发出“嗬嗬”的、窒息般的声响。
周错看着他在生死线上挣扎,手心攥得更紧。
不再多看一眼,转身,迅速离开这冰冷的空间。
罗摇通过门口的自动消毒程序,急匆匆冲进独立icu房间时、
看到的正是周砚白双目圆睁、脸色紫绀、因缺氧而痛苦痉挛的骇人景象!
而床边,那根氧气管正无力地垂落晃荡!
“医生!医生!”
罗摇连忙冲上前去,摁动紧急呼叫铃,却发现线路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破坏了。
没有任何动静。
现在跑去最近的值班室,也来不及了。
她以前做月嫂时,也帮忙照顾过重症的老人。
罗摇一秒也不敢耽搁,立即以最快的速度、迅速重新将氧气管接了回接口,并检查密封。
同时,她快速扫了一眼监护仪上的数据,判断情况,进行紧急的抢救。
氧流量调到最大、仰头提颏、开放气道……
一番紧张的抢救后,周砚白那骇人的紫绀渐渐消退,剧烈起伏的胸膛慢慢平复,紊乱的心电图也逐渐恢复了相对稳定的波形。
虽然依旧虚弱,但命悬一线的危机暂时解除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