速侧面撞击并碾压,全身多处粉碎性骨折、变形。
肋骨刺入胸腔和腹腔,导致多脏器严重破裂出血……”
“我们已启动最高级别急救预案,调集全市最好的相关专家过来。但……
伤者生命体征极不稳定,随时可能……”
话未说完,周振邦猛地一步上前,竟一把攥住医生的衣领,声音是从未有过的嘶哑和强硬:
“我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!用最好的药!最贵的设备!把国内外那些顶尖专家全部给我用专机接过来!不惜一切代价医治砚白!听到没有?!”
平日里严肃不近人情的商界巨鳄,此刻双目赤红。
那是他的亲弟弟,同父同母的弟弟。
虽然他们为了家产明争暗斗,虽然在日常的繁忙和算计中,周家显得感情淡薄。
但周砚白,那个从不与他争权、只醉心于自己那片小天地的弟弟,是他血脉相连的手足。
听到“碾压”、“碎裂”、“变形”这些词,一种巨大的恐慌与愤怒,冲垮了他惯常的冷静。
“医生,求求你们……求求你们一定要救活他……”沈青瓷也挣脱搀扶,踉跄着扑到医生面前,声音破碎不堪:
“他不能死……他还不能死啊……他还欠我一个交代……他怎么可以……”
“救救二叔!医生,求求你们救救二叔!”周书宁也哭得不能自已,被江廉时紧紧搂在怀里,轻轻拍抚。
只有周湛深还算冷静,但他走到一旁拨打电话,声线比往日更紧绷、严肃。
“彻查!肇事司机的所有资料!包括——半年内,所有联系人资料!”
空气凝重得几乎能拧出水,还混合着消毒水、血腥味和浓浓的绝望。
罗摇握紧周霆焰的小手,看着眼前这些平日高高在上、掌握着巨大财富和权势的人。
他们也痛苦,崩溃。
无论贫富贵贱,在真正的疾病和生死无常面前,人类的悲欢如此相通。人类的力量,也如此无力、渺小。
罗摇牵紧周霆焰嫩嫩的渗汗的小手,上前安慰紧紧拽着医生、几乎随时会倒下去的沈青瓷。
“二夫人,书宁小姐。你们先别急。”
她的声音尽量放得平缓、温柔:
“医生的天职就是救死扶伤,更何况周家有最好的医疗资源,也有用不完的资源、金钱。
不管是为了责任,还是为了什么,他们一定会全力以赴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