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错的脸色还很苍白,苍白得让人放心不下。
周清让想带着他一起去,但这个世界上、最讨厌父亲的人,就是阿错吧。
带他去,对父亲的抢救无益,对阿错也是一种折磨。
短暂的挣扎后,周清让压下心里翻涌的复杂情绪,声音叮嘱安抚:
“阿错,父亲出事了,我去看看。”
“你就在这里,乖乖输液。”
说完,他匆匆走出病房。
病房里,门被无声带上。
周错的眼睑微动。
这个时候了,周清让居然还没有怀疑他,居然还在想着叮嘱他乖乖输液……
周清让、永远干净得像个傻子!
而他……而他呢?!永远被衬得像个阴沟里的老鼠!
他的目光落在那个滚落在地的、孤零零的苹果上。
苹果氧化泛黄,还沾染了地面的灰尘。
就和他一样!
肮脏,丑陋!
为什么……为什么?!
他只是报复一个毁了他一生、毁了他母亲、让他从出生就活在炼狱里的人!
为什么……周砚白施加伤害就天经地义,还能得到所有人的焦急和在意!
而他,却连恨都不敢大声说出来!成为这样一个偷偷摸摸的、见不得光的脏老鼠!
他胸膛剧烈起伏着,牵扯到伤口,又有鲜血挣破皮肤,汩汩流淌。
顶层专用急救区。
廊道极宽,足够三辆医疗推车并行而无碍。墙壁是一体成型的哑光珍珠白色合金板材,映出人的倒影,仿佛行走在虚实空间。
地面铺设深空灰色吸音材质,踏上去如同陷入极深的羽毛,吞噬了所有脚步声。
手术室门口,除了尚未现身的周商懿,周家这脉核心的成员几乎到齐。
周振邦一身深色西装,周身散发着久居上位的冷肃气场。
周盛寰站在他身侧,脸色同样凝重,眼神晦暗不明。
周大夫人、秦美露两人一左一右,搀扶着几乎站立不稳的沈青瓷。
周湛深、周书宁也都在场,每个人的脸上都笼罩着一层厚重的阴霾。
罗摇站在队伍最末尾,紧紧牵着周霆焰的小手。
主治医生推开手术室厚重的门快步走出,白色的无菌服上沾染着大片触目惊心的鲜血。
“二先生的情况很不乐观。”
“是被重型卡车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