即拿着那把寒光闪闪的剔骨刀走上前。
刀刃精准地抵在新鲜烙伤的边缘,那里是剧痛最敏锐、神经最密集的地方。
刀刃毫不犹豫地切入。
不是砍,不是剁,是片。
是像片烤鸭一样,薄薄地、精准地,缓慢地,切割着。
切下一块约一两重的、带着皮下脂肪的肉片。
周错猩红的眼底布满了血丝,瞳孔因为剧痛而微微扩散。
但里面没有恐惧,没有哀求,似乎只有享受,和一片被痛苦和仇恨烧灼后的、与全世界同归于尽的癫狂。
最后,那片血淋淋的、带着钱庄烙印的肉,终于被片了下来,扔进一个冰盘子里。
鲜血从那伤口泉涌而出,迅速染红他的紧实的胸肌、腹部,滑落进更深处。
老板看着盘子里的肉,又看了一眼脸色煞白的周错,这才满意地从抽屉里扔出一张黑色匿名卡,丢在周错的脚边。
“卡里一千六百万。密码六个八。周三少,合作愉快。”
他俯身,凑到周错耳边,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,阴冷地说:
“记住,半个月。连本带利,三千二百万。少一分,或者你敢耍花样……
这块肉,和这视频,就会出现在周家每个人的邮箱里。
还会出现在整个网络上,让所有人欣赏欣赏你这副勾人的模样~”
周错的视线,终于抬起,落向干瘦的老头子。
那眼神,虚弱又带着凌厉,像是雪原上满身是血、随时会扑起来咬人的狼。
即便是见惯风雨的老头,心头也莫名一寒。
可周错很快收回了视线,他弯腰,染血的手,捡起了那张卡。
捡起地上那件暗红色的丝绒衬衫,慢条斯理地穿上。
就如脱下前那般,一颗、两颗,缓缓扣上纽扣,遮住了胸前那可怖的伤口。
他站起身。
身形微微摇晃,却依旧挺拔,没有再看任何人,一步一步走出去。
每一步,都留下一个带血的脚印。
背影瘦削,残酷,又凄艳。
走出夜总会后,凌晨的街道已经没人,寒风像凛冽的刀子一样刮着。
他立在一棵落光了叶子的光秃银杏树下,抬起手,指尖极其缓慢地触碰了一下胸前那滚烫狰狞的伤口。
“嘶……”细微的抽气声从牙缝溢出。
他又垂眸,看着手中那张黑色的卡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