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深深划伤。
她从工具包里翻出碘伏片,创可贴,迅速清创、消毒,动作熟练。
尔后,她拿出一副厚实的橡胶手套戴上,开始更细致的清理全屋。
这一次,她蹲下身,用镊子和透明胶带,一点一点地粘取镶嵌在地毯纤维里、家具缝隙中的、几乎肉眼难以察觉的玻璃微粒。
她很清楚,现在的周错,情绪极不稳定,也不适合让陌生的佣人进来。
这些细微的隐患,必须清除干净。
窗外的天色,在她沉默而专注的清理中,彻底暗了下来。
周清让在确认周错终于因为失血和情绪的巨大消耗而昏睡过去后,才轻轻为他掖好被角,退出卧室。
刚出来,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——
客厅的大灯已经打开,明亮的光线下,地面已经光洁如新,看不到任何碎片和污渍。
罗摇正蹲在沙发的角落,用透明胶带仔细粘取最后一点碎屑。
她低着头,侧脸在灯光下显得沉静而专注,身上除了认真,看不出丝毫不该有的情绪。
周清让伫立在卧室门下的阴影里,没有立刻出声。
他就这样静静地看了她良久,温润的眼底……有莫名的、难以言喻的触动。
直到罗摇处理完最后一处,站起身,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膝盖,才注意到他的存在。
“清让公子。”她立刻站直身体,微微低头,规矩而礼貌。
周清让收回视线,眸中情绪尽数收敛,只余一片温和的浅淡。
“跟我出来。”
说完,他率先转身,朝着附楼外走去。
罗摇看了眼紧闭的卧室门,迈步跟上。
两人一前一后,轻声离开枫林附楼。
直到到达主园林,松柏挺立。
在一个僻静的八角亭里,周清让停下脚步。
他转过身,目光落向她的手:“取下手套。”
罗摇怔了怔,片刻后才反应过来。
细心如周清让,察觉到她受伤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