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它就在那里安静地等着我。”
……
眼看着那瓷片就真的要划到罗摇手臂上。
周错的身体已经碾压情绪,先一步猛地弹起,狠狠夺过那片瓷器!
“滚!”
“给我滚出去!!听见没有!现在!立刻!滚!!”
他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,从剧烈起伏的胸膛里挤压出来,猩红的眼睛里,翻涌着比刚才更加混乱激烈的情绪。
罗摇暂时没有再说什么。
她拿来扫帚,仔细清扫起地上的瓷片和污渍。
直到地面恢复光洁,她才退出卧室,声音一如既往平和、安抚:
“三公子,您肯定又受了委屈。”
“但破碎的东西,应该用工具清理。
糟糕的情绪,也应该找到正确的发泄方式。”
“您好好休息。伤口,记得处理。”
话落,她为他们轻轻带上了房门。
卧室内,陷入一片死寂。
周错僵坐在床上,被夺下的瓷片仍死死攥在手里,鲜血顺着他紧握的拳缝,一滴一滴落在暗红色的床单上,洇开更深的暗痕。
但他浑然不觉,呼吸声粗重而不稳、仿佛濒临窒息,空气的血腥味混杂着药味,愈发甜腥。
周清让温润的眸子里,翻涌起深重如海的疲惫、自责、无力。
他重新坐回床边,轻轻扶住周错绷紧如弓的脊背,将他按回床上,又重新为他处理伤口。
完成后,他才开口,声音略显低哑,“阿错……她也孤苦。”
“尖刺可以对准比你强大的人,但不可以欺负无辜与弱小。”
“这样的事,我不想再看见第二次。”
周错的眼睫几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。
没有人看见,被窝里,他藏了一片碎玻璃。
那尖锐冰冷的玻璃尖,此刻正无声抵在心脏的位置,已刺破皮肤。
再用力一分,就能刺进去。
他闭上眼,眼底无人可见的荒凉、黑暗。
周错……听到了么……他,也在厌弃你了。
你真卑鄙。
可这仅仅是开始。
从决定要做那件事起,就注定他只能独自一人……走进那片万劫不复的深渊。
无人救赎,亦无需救赎。
*
罗摇出来后,没有离开附楼。
周错抢走瓷片时,她的手掌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