锦缎中式外套、精神矍铄的老人,手挽着手,笑吟吟地从林子另一边走来。
周清让立即起身上前搀扶:“外祖父,外祖母,你们怎么来了?”
沈青瓷也惊喜地唤道:“父亲,母亲。”
沈老爷子看了周清让一眼:“怎么,就允许你来看我们,不允许外祖父外祖母来看你?”
“就是就是,你这次啊,说出去找什么宝贝,一出去就是足足半年。
好不容易回来看我们,吃了个早饭就走。
我们都还没看够了,当然就找来了。”沈老夫人也走过去,娴熟地挽住周清让的手臂。
“我外孙啊长这么好看,怎么都看不够的。”
“外祖母,您又打趣我。”周清让笑着,扶二老到已经加好的椅子前坐下。
罗摇和吴妈早已手脚利落地添上碗筷茶杯。
他们一家人围坐在红艳艳的山楂树下,炭火暖融,食物飘香,闲话家常。
冬日的阳光透过稀疏的枝桠洒下来,光斑跳跃在每个人带笑的脸上,画面其乐融融、温暖欢馨。
罗摇一直在炉边静静忙碌,翻烤食物,添茶倒水。
周清让看了眼。
她看起来很清瘦,但行动利落有力,显然是常年劳作锻炼的结果。
可那份清瘦底下,终究是单薄的。
他拿起一双公筷,夹了几片烤得恰到好处的菌菇和牛肉,精致的糕点,放在一个小碟里,递到罗摇手边:
“罗小姐,你也歇会儿,吃点东西。我外公外婆最随和,不必拘束。”
“谢谢清让公子。”罗摇有些意外,礼貌地接过,心里暖暖的。
在这一刻,她才再次体会到周书宁总挂在嘴边的那句话——
“清让哥哥啊,是世界上最最温柔的人,是人间真正的白月光。”
这话,一点也不夸张。
与此同时。
山楂林对面,一片地势较高的背阴山坡上。
一辆漆黑的轿车如同蛰伏的兽,静静停在光秃的树林阴影里,与周围环境几乎融为一体。
车内没有开暖气,冰冷如窖。
周错靠坐在驾驶座上,暗红色丝绒衬衫的领口随意敞着,外面同色的大衣松散地披在肩头,像一团散开的鲜血。
冬日的阳光炽烈地照耀着对面那片红艳艳的山楂林,却一丝一毫也照不进他所在的这片阴影。
他隔着一片枯败的田野,目光冰冷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