便再也不动了。
月光下,那小小的尸体显得格外刺眼。
罗摇的瞳孔骤然收缩,浑身血液仿佛瞬间逆流,冰冷刺骨。
她僵在原地,难以置信地看着那只死去的老鼠。
周错脸上的笑容已经消失,只剩下彻骨的寒冰和滔天的恨意。
他一步步逼近罗摇,声音嘶哑,字字泣血:
“看清楚了吗?罗摇。”
“周二夫人,沈青瓷,你以为她真是什么好人?是什么吃斋念佛的活菩萨吗?”
“她道貌岸然!佛口蛇心!”
“看似收养我,不过是拿我当她博取贤名、立稳人设的工具!让所有人都赞她一句大度慈悲!”
“实际上!她背地里,无时无刻不在想我死!想我母亲死!”
他的声音陡然拔高,充满了无尽的偏执和愤怒。
“哪怕我母亲已经被他们像对待最卑贱的奴隶一样,藏在这不见天日的地方几十年,日复一日做着最脏最累的活,像阴沟里的老鼠一样活着……她依旧没有放过她!”
“每一次,她假惺惺派人‘照拂’,送来的所谓食物、补品……里面都掺着慢性的毒药!一点一点,要耗干我们的生命!”
从小到大,他不曾吃过一顿安心的饭!
周错额间的青筋都在跳动,“包括周砚白!
什么清流名士,什么大学问家,明明是他自己强迫我母亲!还说是我母亲给他下了夜总会里见不得光的东西!”
“他们每一个人,都道貌岸然!巴不得我们消失!巴不得我们这样证明他们错误的东西,从来不曾存在过!”
罗摇听得如坠冰窟,浑身发冷,连思维都几乎冻结。
她从未想过……那个会向她下跪、眼神温柔悲悯、指尖缠绕着沉香佛珠、仿佛不染尘埃的周二夫人……那个看起来就博学温润、克己复礼的周二先生……
内里,竟然是这样的人?
这完全颠覆她过去十几天的认知,也击碎了她对人性的基本判断。
就在她心神剧震、几乎无法思考之际,周错已经逼到了她面前。
他脸上的情绪已收敛得很好,像早已习惯那些伤痛,只有周身的森林寒气、和血腥味,将她牢牢笼罩。
“既然你什么都知道了……”
“我,给你两个选择。”
他手中的匕首,再次抬起,冰凉的刀锋,精准而缓慢地,贴上了她颈侧的大动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