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昭宁坐在车里,理智告诉她送到这里就可以了,可是,想到他刚才失控饮酒的模样,还有现在跌跌撞撞几乎摔倒的样子,她还是有点担心。
万一他真的摔一跤,后果也可大可小。
她毕竟收了他的钱,送人还是得安全送进家门才好。
温昭宁推开车门,正要下车,忽然听到一阵高跟鞋敲击地面的清脆声,由远及近。
“淮钦!”
是白方瑶。
白方瑶穿着一身雾霾蓝的女士西装,手里提着一个爱马仕的bk35,见贺淮钦摇摇晃晃地过来,立刻冲过来,一把扶住了他。
“你怎么喝这么多酒?”白方瑶埋怨,“我给你打那么多电话,一个也不接,你要急死我啊!”
贺淮钦低声说了句什么,温昭宁没听清,当然,也不重要了。
她坐回驾驶座,不再去看那对相依相携的人,启动引擎,踩下油门。
车子驶出别墅区,冰冷的夜风从未完全关紧的车窗灌入,吹散了车厢内残留的酒气,也吹冷了她脸上最后一点勉强维持的平静。
从今往后,他是他,她是她。
他们之间,连最后一丝可能都失去了。
--
这个年,温昭宁过得很煎熬,她觉得这段时间更像是暴风雨来临前一段充满了虚假平静的缓冲期。
年初十,民宿重新开门迎客。
山间的雪还未完全消融,空气清冽,倒是吸引了一些喜欢清静和雪景的客人。
生活似乎又回到了之前的轨道,忙碌、充实、堆满了琐碎的具体事务,但温昭宁知道,她心里真正空缺的那一块,再也填不满了。
元宵节,袁西来了一趟民宿。
一段时间没有见,袁西换了发型,看起来成熟稳重了不少。
“温女士,好久不见。”
“好久不见。”温昭宁将她引至茶吧,给她煮了一壶龙井,“路上辛苦了,刚过完年就让你跑一趟真是不好意思。”
“应该的。”袁西没有过多寒暄,她放下公文包,从里面拿出一沓厚厚的文件,“我今天过来,主要是就下周三的开庭再做最后一次庭前准备和细节确认。”
下周三。
这几个字像是冰冷的小石子,投入了温昭宁努力维持平静的心湖,激起一圈压抑的涟漪。
原来,距离那场决定青柠未来的法庭对决,只剩下不到一周时间了。
“我打听过了,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