退。
谢明夷的所有问话,他一个字都反驳不了。
唯有翻来覆去,坚定一句:「天子功过,自有后世评判,我等只需忠君。」
谢明夷道:「你只忠君,莫非却不爱国?
君与国比,孰轻孰重?」
王牧遥立刻道:「既是忠君,自当万事以君为念,圣贤书难道不是这般教授尔等?」
谢明夷却笑了,太阿剑在他腰间发出微微的光芒。
其虽在鞘中,却又仿佛灵性外溢,以此应和谢明夷的每一字每一句:「王将军啊,读书数十载,将军莫非竟从未真正读懂过圣贤书?
圣人只教授我等,民为贵,社稷次之,君为轻!
却从来不言,君比国重。
圣人又言:贼仁者谓之贼,贼义者谓之残。
残贼之人谓之一夫。闻诛一夫纣矣,未闻弑君也!
昔日武王伐纣,非为弑君,实为讨逆。
而今日,陈君杀永徽,我只问将军,谁为正,谁为逆?」
最后一句话,谢明夷说得平淡,可真正吐口时,却又仿佛舌绽春雷。
「谁为正,谁为逆?」
这一刻,他的声音又不仅是响在王牧遥耳边。
更有一股冥冥中的神秘力量带动,使他的声音如天音一般宏大,响彻了整座玉京天都。
城中无人不闻听那一句:「谁为正,谁为逆?」
春雷般的声音在整座城池回荡,还有那一句:「民为贵,社稷次之,君为轻。」
亦有那一句:「闻诛一夫纣矣,未闻弑君也!」
生者听闻,无不动容。
于是,不知是从哪一处开始,也不知是谁先呼喊。
总之,回应的声音在城中响起,而后越聚越大,最后聚合成了山呼海啸一般的声浪。
「陈君为正,永徽为逆。」
「杀逆贼,天地共赏!」
「杀逆贼,顺天应时!」
「杀逆贼,杀得好!」
「杀得好,杀得好————」
呼啸的声浪如同重云翻滚,汇聚在整座城池的每一处。
汹涌的民意使得王牧遥再也不能坚持自己原来的声音,他嘴唇蠕动,随着谢明夷的步步紧逼而连连后退。
退到后来,只见城头上不知多少兵将亦在扬声嘶喊:「杀逆贼,杀得好————」
滚滚声浪中,王牧遥双腿一屈,忽然面向皇宫的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