警报灯,已经闪烁了一百二十七次。
这不仅仅是冰冷的数字,也是他最为看重的财产。
被卫兵拖走的人当中,有第三精炼车间的工头。
这个家伙上周才因为产量超额达标,满脸堆笑地从比尔手里,领过一瓶作为奖赏的劣质阿玛塞克酒。
有个负责核心锅炉维护的老技工,比尔一直以为,他是个只会对着螺母发呆丶老实巴交的哑巴,是车间里最稳定的零件。
还有几个童工。
这些孩子穿着只有成年人一半大的油污工装,手里攥着黑乎乎的抹布,眼神惊恐。
在人力资源账本上,这个年纪的孩子,本该是最纯洁丶最具潜力的燃料储备。
只要喂养得当,几年后他们就可以成为能连续工作十八小时的壮动力,也是用来改造机仆的优质湿件。
然而此刻,罗维的战车,却给出了残酷的判决:
不可回收的异端废料。
他们连一声像样的哭喊都没发出来,就被扔进了隆隆作响的粉碎口,变成了毫无价值的残渣。
车队行进至生活区的边缘。
一片用废弃货柜堆叠而成的红灯区。
鸟下仪的读数,在这里出现了一次令人心悸的广域波动。
奇美拉1号停在了一家,名为温柔乡的低级妓院门口。
车头的复眼疯狂转动,触须不安地抽打着空气。
显然,这里是基因窃取者教派,传播「神圣之吻」的最佳温床。
比尔的心脏差点停止跳动。
如果感染是通过这种途径扩散,那么整个北部粮仓的男性劳工,恐怕大半都要报废。
这意味着他的产能将瞬间归零。
然而,随后的甄别结果,却让他感到庆幸。
被奇美拉锁定的感染者,连同那几名妓女在内,总共不到一百人。
原因残酷而现实:
北部粮仓的压榨,太过狠厉,绝大多数底层劳工连饭都吃不饱,根本没有多余的信用点来这里消费。
贫穷,竟然成了他们免于被异形寄生,进而免于被清洗的天然疫苗。
卫队封锁了出入口。
几支火焰喷射器探了进去,在一阵惨叫声中,完成了高效的卫生消杀。
汗水顺着比尔的脊背淌下,浸透了昂贵的丝绸衬衫,带来一阵冰凉。
他当然知道厂里有老鼠。
可他一直以为,只是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