钝痛,补充道:「不过,比尔主管,清理费另算。每抓一只四代混血种,我要额外拿走五吨成品军粮。」
「你他妈还真是个吸血鬼!」
比尔骂了一句,独眼中却爆发出快意的光芒。
他咧开嘴,露出金属下腭,笑容狰狞而扭曲:「成交,只要能把这帮杂碎杀光,别说五吨,十吨我也给!」
话音落下,支撑着屠夫暴怒的肾上腺素,似乎也随之消退。
比尔松开了紧握链锯刀的手,任由沉重的武器「哐当」一声,砸在满是碎石的地板上。
他庞大的身躯,重重地跌回了加固过的办公椅中。
比尔环视着这间象征他绝对权力的「宴会厅」,然后轻声说道:「谢谢,罗维主管。如果不是你,我现在大概已经变成了那头怪物的下一顿午餐,也许更糟,变成了它的孵化温床。」
比尔低下头,望着自己的大手。
指缝里塞满了陈年的机油污垢,掌心的纹路里,浸透了无数人的鲜血。
这双手拧断过竞争对手的脖子,也亲自操作过粉碎机,处理过不听话的工头。
他杀过很多人,也自认为看透了很多人。
可他从未想过,敌人最致命的匕首,一直就藏在他身边,握在他最信任的副官手中。
罗维对他不仅仅是救命之恩。
更帮他保住了「北部粮仓主管」这把椅子。
在丰饶二号,失去权力比失去生命更可怕。
因为前者,意味着你会变成后者的原材料。
罗维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静静地站在废墟边缘,审视着眼前这位枭雄的崩溃。
比尔陷入了一种名为「自我怀疑」的情绪泥潭。
刚才不可一世的霸气消失了,此刻的他,絮絮叨叨,眼神涣散。
宛如一个在午夜的忏悔室里,对着冰冷墙壁,自言自语的衰老信徒。
「十年前,那时候我还不是主管,只是第三粉碎车间的一个工头。」
比尔的目光失去了焦距。
似乎穿透了满地的狼藉,看到了蒸汽弥漫的那段过去。
「有一次主轴承过载,一台三人高的巨型飞轮直接崩碎了。」
「当时所有人都吓傻了,只有瓦尔肯————平日里看起来瘦弱的瓦尔肯,他冲过来,义无反顾把我推开了。」
比尔粗大的机械手,重重地拍了拍自己左侧肋下。
那里现在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