赌:赌你是那六分之五的慢性烂肝」,还是那六分之一的瞬间失明」。」
「肉还是酒,肠穿肚烂还是世界黑暗。选一个吧,看看你们今天的运气,够不够透支两次。」
说完,罗维停顿了一下,目光冷冽,扫过在场的十三个人。
他快速在脑海中拉出一张价值评估表,然后给出了残酷的结论:「十三个蚁牛罐头,加上这两箱烂酒,在黑市上的总价值,大约是三百个帝国币。」
「而你们十三个人的命加在一起,按照现在的奴工收购价,只值二百六十个。」
「所以,吃吧,喝吧。」罗维淡淡地说道,「这是你们这辈子唯一一次,享受到溢价的分红。」
短暂的寂静之后,是一阵野兽般的吞咽声。
没有人因为关于虫卵和甲醇的警告而退缩。
恰恰相反,罗维的警告反而像是一剂催化剂,点燃了他们眼中疯狂的火苗。
对于这些一辈子,只吃过尸体淀粉和绿汤的渣滓来说,蚁牛充满嚼劲的肌肉纤维,哪怕是拌着砒霜给他们,也是无上的美味。
他们只听说过这些东西,却从未真正品尝过。
死囚们不再顾忌什么尊严或恐惧,他们像是一群饿疯了的食尸鬼,扑向餐车。
有人用颤抖的手指抠开拉环,顾不上锋利的铁皮划破手指,直接用脏兮兮的手,抓起暗红色的肉块往嘴里塞。
「咳咳咳!」
有人被劣质的工业酒精,呛得眼泪直流,食道像被火炭滚过一样剧痛,却死死捂着嘴。
脖子上青筋暴起,硬生生把这口致命的「毒药」,咽进了肚子里,连一滴都不肯浪费。
罗维站在一旁,双手背在身后,冷眼看着这群在生死边缘狂欢的赌徒。
实际上,在此次行动之前,他就翻看过这些人的档案。
那个正抱着罐头舔舐内壁的年轻人,罪名是「盗窃公有财产」,他为了给生病的妹妹换一支抗生素,偷了工厂里的一截铜管。
而那个喝得满脸通红的壮汉,罪名是「破坏生产秩序」,他在饿了三天三夜之后,打晕了克扣口粮的工头,抢走了半碗发霉的绿汤。
在罗维的前世,这些或许只能算作治安案件,值得同情。
但在战锤40k这个冰冷绝望的世界里,在什一税高于一切的铁律下,他们是不可饶恕的重犯,是浪费空气的渣滓,唯一的归宿就是变成肥料。
在这里,饥饿不是理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