条断臂挂在了上面,正被紫红色的肉芽死死缠绕。
通常情况下,「暴食之墙」消化一具行尸只需要几秒钟,就像热刀切过黄油。
然而这一次,它遇到了阻碍。
基因窃取者的甲壳,坚硬得不可思议。
而且似乎带有一种天然的抗性。
罗维清晰地看到,肉芽在接触到淡紫色甲壳时,会像被烫伤一样剧烈收缩。
然后又在贪婪本能的驱使下,再次涌上去。
滋滋滋。
细微的白烟升起。
纳垢的腐蚀力量,代表着扭曲生机与无尽循环的混沌之力,正在与泰拉虫族、代表着极致进化与绝对适应的生物质。
在微观层面,进行着一场惨烈的厮杀。
没有亚空间闪电。
没有灵能风暴。
只有最原始的、细胞层面的吞噬与反吞噬。
「很有趣,不是吗?」
耳机里传来阿尔法神甫冷静的电子音。
罗维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句道:
「如果你是指,要把我们的车头融化的声音,那确实挺有趣的。」
「顾问,我是指数据。那个异形样本……它的细胞结构,在抵抗腐蚀的同时,正在试图『理解』这种腐蚀。它在改变自己的分子排列。」
「你是说,它在进化?」罗维皱眉。
「也许应该说,被同化。」神甫纠正道,「两种极端的生物逻辑,正在寻找一个平衡点。如果我们能控制这个过程……」
「打住。」罗维冷冷地打断了他,「先把车开回去。这是回了家,才该操心的异端研究。」
「现在,我只想确定这玩意儿,不会突然长出一张嘴,把我们的驾驶员给吃了。」
车队碾过泥泞的荒原,履带卷起黑色的废土。
远处的地平线上。
第七粮仓庞大而阴郁的轮廓,缓缓浮现。
对于这支疲惫不堪的队伍来说。
这座散发着尸臭和发酵味的粮仓堡垒。
此刻看起来,竟然有着一种诡异的温馨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