厉百程好言相劝,陈翰泰沉默以对,似还有别的诉求。
老陈身为一军副指挥使,是高级军官,做事好歹讲规矩,但他身后那几名都头却道:「大人!我等想问问,何时能捉到行刺之人!」
「对!大人,有没有个期限?」
「陛下曾有圣旨,夸赞楚县公乃大吴军人表率!敢当街行刺县公,便是打我大吴军卒的脸!此仇不报,誓不为人!」
咦,别看是军伍莽夫,却还粗中有细,搬出了陛下旨意,也合理化了他们的行为。
「咳咳~」
这时,陈翊上前一步,朗声道:「楚县公乃国之栋梁,诸位心情,感同身受。但朝廷做事,总有个章程,查案也需时间,尔等先行散去
」
他话音一落,底下紧接就有一个喊道:「别他娘逼逼赖赖!我们就问,能不能捉到行刺之人,若不能,我们弟兄亲自去捉!」
「6
」
陈翊脸色一变,旁边的厉百程唯恐事态失控,忙喝了一声,表明身份,「大胆!朔川郡王当前,不得无礼!」
皇孙的身份,还是非常有用的。
下方鼓噪之声渐渐消失。
可陈翊此刻却有点下不来台,他若就此走了,有损威严;若强行劝众人散去,这帮子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兵痞,却未必听他的话。
就在这时,人群后方一阵骚动。
「你他娘,挤什么挤!赶著投胎啊!」
「放肆!这位是丁副指挥使,楚县公的父亲!」
先是两声喝骂,待有人高喝出来人身份,所有人齐刷刷回头,拥塞岁绵街如同被一把无形利刃劈砍了一般,人群渐次往两侧退开,让出一条道路。
丁烈一身甲胄、身旁跟著胡应付、何大海两个左膀右臂。
「丁大人
「」
「新丘公
」
有人不认得他,有人认得,甚至还能喊出他的封号。
但无论认不认得,看向他的目光分外柔和,崇敬者有、同情者有。
崇敬,那是因为这是救命恩人的父亲。
同情,大概是知晓这位大吴老卒仅有的一子,恐怕要遭不测。
丁烈面沉如铁,顾不上回应四面八方的招呼声,只管大步往县公府去,但自然垂落在身侧的两手,却在阴影中止不住的发抖。
直到走到府门前,见陈翊等人堵在前头,才停下脚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