愿国家摆脱国教这颗痼疾瘤疮,还天下万民一个太平。
但回到了这升平天中之后,大家或忙于俗务、或耽于安乐,又有几个人真正去这么做了呢?
好像只有元夕认真去想,并付诸于行动。
现下,他遭遇不测,命悬一线,不由又唤醒了几人许久不曾提及的志向。
「三郎,你有何证据?」
陈翊话说出口,才意识到自己好像是在呵斥高干,口吻过于严肃了,他环顾几人,口吻低沉悲痛,「元夕之事,我比你们任何人都痛心,但此事非同小可,咱们还需从长计议啊!」
这话说的是没错,谁也没打算即刻冲上涂山,找国教要个说法。
但听陈翊这么讲,不知为何,大伙都有点失望
说话间,一行人已走至府门。
「6
」
外间景象,却将几人著实吓了一跳。
府门外,已被堵得水泄不通。
无数人影擎著火把,静默伫立,有的穿著还未来及换下的军中戎服,有的则穿了常服,但那挺直的脊梁和坚毅面容,无不昭示著他们军卒的身份。
跳跃的焰光连成一片灼灼的光海,将整条长街映照得亮如白昼,却奇异地听不到半分喧哗。
偶有夜风吹风,掀动猎猎之声。
一种山雨欲来的、令人窒息的肃杀之气,岁绵街弥散。
厉百程起初还以为闹了兵变,下意识就要抽刀,却瞧见了一名熟人站在人群前方、身著便服的玄龟军指挥使陈翰泰。
他这才稍稍放松,忙上前一步,质问道:「陈副指挥使,为何聚众于此!」
陈翰泰表情凝重,回头看了一眼,规规矩矩抱拳道:「回厉指挥使,下官并未聚众,只是大家惊悉楚县公遇刺伤重,自发前来探望。」
台阶上,陈翊几人这时才看明白,来的人多是当初丁岁安从南昭救回来的七千战俘中的一部分。
战俘归国后,大多重新安排进各部禁军中充任中下级军官。
除了他们,岁绵街两端仍有不少挑著灯笼、携老扶幼赶来的百姓他们,想必是丁岁安迎回尸骸的战死将士家属。
到了此刻,陈翊等人才忽然意识到,丁岁安在天中有多大的影响力。
让人心头发紧。
好在他已是一个伤重濒死之人。
「陈副指挥使,殿下已遣了御医前来为县公诊治,你们聚在此处也没用,散了吧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