、磨砺他,走到了如今。」
老丁端坐椅内,看著殿内烛火,终是一叹,「棠儿,你本就知晓当初我隐姓埋名藏著崽,便是怕有朝一日被他找见,毁了崽儿这辈子。你们这么做,到底是把崽儿推到了光亮处,让他找上门了啊。」
老丁提起他」,就连兴国的神色也凝重起来,只听她谨慎道:「这么多年过去了,他还那般执著么?」
老丁点点头,紧接又摇了摇头,只道:「我也不知道。」
「当年他待你很不好么?」
「嗯,他父亲
」
老丁几乎是咬著牙才说出来这两字,「父亲从未给过半分暖色。每日练功,寅初便起,子时方得歇息七岁那年,因未能在他要求的时间内完成千次劈砍,被他打的月余不能下床。十二岁时,因迟迟未能破境入化罡,被他以铁尺敲折了一根肋骨
,说著说著,他反倒平静了下来,化苦为乐似得一笑,「那时,全然不知活著有何乐趣,满心只有他给我设定的目标,复国、杀尽大吴皇族、异姓六王直到后来,他不知从哪得知你在天下游历,命我混到你身旁,我那时才知晓,这世上原来还有另一种活法。」
兴国沉默两息,大约也不知道该怎么宽慰老丁,便以相对轻松的口吻道:「福祸相依,若非如此,你我尚无那段缘分,也就没了崽崽
」
「呵呵~这倒是~」
提到儿子,丁烈不觉间笑了起来,但短暂笑容后又是浓浓的担忧,「所以啊,自打崽出生那日起,我便暗自发誓,这辈子绝也不会让他再成为父亲复国的工具棠儿,其实封侯拜相、千秋功名,真的没那么重要,就像你留给崽的玉坠上写的那般能看著他无病无灾平安长大,我已心满意足。」
这回,兴国没有接茬。
人都是有贪念的,早先,为了防备那名素未谋面、却令人胆寒的公公抢走儿子,她确实只怀了最朴素的愿望。
就像玉坠上镌刻的那样愿儿聪且慧,愿儿富而贵。两者若难求,无灾到百岁。」
但这些年里,随著权势日盛,又见侄子们一个比一个抽象,她确实动了点心思
用个不恰当的比喻,就像是自己奋斗了半生,坐拥丰厚家产,怎会不想将其传承给自己血脉。
就算不合法理
她本就不是一个循规蹈矩的人,不然也不会未婚诞子。
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,就如野草一般,在心里扎了根、疯长。
「烈哥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