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丁抚台被民兵拦在了枪厂外面,跳着脚大骂您有不臣之心,还说枪厂是国中之国。”王士珍如此说道。
“他还说要在两宫太后面前弹劾你。”辜鸿铭小声嘀咕。
“我不怕他。”
“财务独立核算,业务脱钩。”清瘦的辜举人提醒道。
真是麻烦,沈墨卿心中烦躁,踱了几步,突然,灵光一闪,匆匆走向马车。
“部堂,我遇上麻烦了。”
“麻烦?我这个人从来不怕麻烦。”酷吏从来不怕事,怕事的人当不了酷吏,逻辑就是这么简单。
毓贤豪迈地一挥手:“所有人,十步之外。”
“是。”
众捕快背对马车,围成了一个圈。
车厢内。
俩人拉着帘子嘀嘀咕咕议论了十分钟,然后毓贤掉头回了刑部,沈墨卿骑马去了南苑。
如要缔结盟友,先互纳投名状!!
………
枪厂大门口。
两方对峙,气氛紧张。
“钦命山东巡抚暨燕山帮办大臣在此,尔等速速放下武器,否则,流放库叶岛,终生不得南归。”卫队长陈国瑞举着金印,缓缓走向大门。
砰~
一声枪响,他吓得缩了缩脖子。
脚下,子弹落点处腾起白雾,距离自己仅有一丈。
“没有我们沈监督的命令,谁也不许进。”围墙后,袁慰亭大声吆喝道。
“监督大还是大臣大?”
“别扯犊子了,你让帮办大臣给沈监督下命令,再让沈监督给咱们下命令,这叫遵守朝廷的法则。”
“曰你娘,你们要造反吗?”
下一秒~
一发子弹贴着陈国瑞的头皮过去了,军帽被打穿坠地,他又惊又怒,拔枪就打,一时间枪声大作。
但好在双方都有所克制,没瞄人,子弹多往天上飞。
纵然如此,丁宝桢在侍卫们的保护下狼狈地后退了几十丈。
“停火~”
两边都在喊。
枪声终于停了。
拒马后面,民兵们推出了一门75毫米山炮,顿时欢声雷动。
“慰亭,你胆也太大了。”多隆阿望着外头丢了一地的显赫仪仗,心有余悸。
“怕个屁。”
“那可是巡抚啊。”
“老子毕业前敢打教官,毕业后敢打巡抚,怎么着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