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所谓的东桑樱机关手里真的有大炮吗?”
沈墨卿没有正面回答,而是郑重其事地说道:
“无论有没有,咱们都要当作有,明儿,您如实汇报紫禁城,请懿旨全城大索,无论是王府还是宅门,概需入门搜查。”
停顿了几秒钟后。
“贤侄,我明白你的意思了。借寻炮的机会,扩大刑部的职权。”
“是。”
“今儿辛苦你了,洗个脸,歇会儿,明儿一早,咱们叔侄俩一起进宫。”毓贤的语气温柔的像春天里的风。
坐在后堂喝茶,沈墨卿复盘了一下今日发生的事情。
政治是一项复杂工程,需要金钱,需要心腹,需要靠山,也需要盟友。盟友的实力可以与自己相似,可以强过自己。
但必须拥有共同目标或者共同敌人。
纵观整个朝堂。
李少荃心机深沉,不可深交。
翁同龢道不同不相为谋,又是帝党心腹,亦不可深交。
其余人或敌视,或冷淡。
所以,只剩下毓贤这个选择了。
而自己突然掌掴康小八,貌似是对这小子态度不满,但未必没有临时起意试探一下盟友的用意。
偶发事件,最能窥探人心。
如果,刚才毓贤对自己表现出一丁点不满,或者对康小八的惩罚敷衍了事,自己会快速和他切割。
还好。
毓贤,似可为盟友。
………
清晨。
刑部大堂门口,俩人有说有笑,正欲登车同往紫禁城。
突然~
两骑飞奔而来,马蹄急促。
众刑部捕快脸色警惕,纷纷持枪指向马车。
“沈监督~”骑士远远勒马,摘了皮帽,表明身份。
“王士珍?辜鸿铭?”
看两名心腹表情焦急似是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,沈墨卿赶紧和毓贤告个罪迎了过去,三人走到角落里。
“不好了,丁抚台来了。”
“哪个丁抚台?”
“丁宝桢。”
“他一个山东巡抚不好好在济南府待着,跑到京城做什么?”
王士珍很无语。
辜鸿铭直点头。
沈墨卿突然意识到自己的抱怨很没有道理,丁宝桢兼着燕山重工集团帮办大臣呢,思考片刻后,低声询问道:“他想干嘛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