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廷枢和辜鸿铭的眼里更是写满了钦佩。
一个组织,面临重大决断时,口头发布命令都是一种极度不负责任的行为,没有上司签名,没有书面公文,万一事后追究,由谁来担责?
很显然,下级背锅。
久而久之,下级也就明白了。
明哲保身!
战术后退!
慢慢的,组织就指挥不动底下人了,所有人接到口头命令的第一瞬间都是观望、犹豫、权衡。
………
几千里外。
金陵城,巡抚衙门。
戒备森严。
大门外,陆军江苏第四镇的士兵们牵着猛犬在拒马后来回逡巡,目光锐利。
若是沈墨卿亲自来了,一眼就能发现问题,他妈的军服颜色居然不一样!
北方陆军是土黄色制服,而第四镇的军服却是浅蓝色。同属一国,同属陆军,却产生了颜色差异。
不臣的南方。
无力的中枢。
所有人都装作看不到房间里的那头大象。
巡抚衙门后堂。
一幢两层清水红砖法式小洋楼,清净优雅,别具一格。
当年轻的幕僚赵烈文步履匆匆而来,卫兵问也不问,直接推开两扇厚重的木门。
总督大人有言在先:赵烈文可以在任何时间来见我,无需通报。这份殊荣,全江苏独一份。
进门后,赵烈文解开了外面的狐皮大氅,还脱下了帽子。
太热了!!
楼内温度直逼30度。
………
二楼。
两扇硕大的镂花玻璃窗下,老态龙钟的曾国藩裹着厚皮袄靠在躺椅上,膝盖被毛毯遮住,身边站着两名衣着单薄的俊俏丫鬟。
“老师~这是最新一期的《京师报》,您必须得看看。”
“坐,坐吧。”
这位老迈的湘乡人在丫鬟的搀扶下费劲起身,又抖抖索索地戴上老花镜,对着报纸端详了几秒钟。
“还是你来读吧。”
老了,眼神不济。
“头版头条,标题《国战!!!》,后面三个加粗感叹号。”
噗嗤~
曾国藩笑出声了,好像~和自己印象中那个古板严肃的《京师报》不太一样啊。
“继续。”
“忍无可忍,无需再忍。鉴于近日,蕞尔小国东桑上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