德海朝着东北方向指了一下,眨了眨眼睛。
“是。公公也知道?”
“知道。我还知道,您率第一镇开拔辽东是沈墨卿的建议。”
“什么?”李少荃一惊,汗毛倒竖,面目狰狞。
“怎、怎么了?”安德海被吓了一跳。
“没什么,这事我当然知道。只不过第一镇开拔乃是最高军事机密,我没料到安公公你居然也知道?”
“咱家天天跟在太后身边,太后有啥秘密,咱家能不知道?”安德海得意洋洋,忍不住吹了个牛逼,但没敢把后面半句话说出来——不过是顺带偷听一耳朵的事。
偷听,偷窥,偷窃。
太监的事,能叫偷吗?
安德海压根没有意识到,他不经意间碰倒了多米诺骨牌的第一块。
李少荃神色如常,甚至打趣道:“灵山脚下好修行,耳濡目染,道行不浅啊。要依我说,安公公你也可以参加朝议。”
“不敢不敢,宦官不可干政的铁牌立在那呢。”安德海连连摆手,但心里美滋滋的。朝政,王爷议得,大臣议得,太监就议不得?
“李统制,太后那边还等着咱,告辞,告辞了。”
“公公慢走~”
转过身,李少荃笑容瞬间消失,警惕心大盛。沈墨卿,此僚心机深沉,不得不防,承诺拨给他的军官里头要安插眼线。
不仅如此,还要向他索要一个人。
………
枪厂。
沈墨卿和张宗仓漫步巡视,原本有破损的围墙统统修补了,墙头上方还嵌入了碎玻璃,防贼、防盗。
“啥?第一镇李统制点名要俺?”
“他说,像你这样的勇士就应该到前线建功立业,你只要去了,就实授哨官。你想不想去呢?”
“俺无所谓,俺都听你的。”
“我是在征询你的意见。”
“哎呀,俺不懂这里面的弯弯绕,二弟你就明说吧,哪儿好?哪儿坏?”
“好处是,你正经当官了,鉴于你不是陆士毕业,实授哨官已属格外施恩。坏处是,你我兄弟要分别一年半载。还有,子弹不长眼睛,你有可能会战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