喵呜~
偎依在西太后怀里的简州猫微微反感,轻盈地跳下地,摇着蓬松的尾巴离开了养心殿。
人的事,咪不感兴趣。
人的规矩,咪也不打算遵守。
电讯处。
滴、滴滴滴、滴。
熟悉的手按发报声,还有长筒靴里的气味,这里才是咪温馨的家。
………
西太后依旧不置可否。
沉默,就是拒绝。
犹豫,就是怀疑。
李少荃猛然间意识到,西太后表面上看似青睐姓沈的小子,实际上不大放心。
不放心是对的!
因为沈墨卿是一个气质外溢的聪明人,谁敢彻底信任一个聪明人呢?
在这小子身上,李少荃闻到了七分同类的气味,还有三分陌生的气味。所以,自己与其交往的原则就是:划清界限,公事公办。
但是~
他的那些话振聋发聩:烧火棍,烫手山芋,外行领导内行,现在不是我求你,而是你求我。
李少荃不寒而栗。
“卑职恳请太后让沈监督接手火药工厂,哪怕接手部分生产线也行。打大仗,军火是关键,燕山重工必须有一个靠谱的人坐镇。”
“太后,前任帮办大臣倭仁殷鉴在前,并非不忠,而是不懂。丁宝桢虽是廉吏,但也是个外行。”
“太后!战火已烧至奉天,民间已有小道消息私下流传,无论如何,朝廷不能丢了奉天啊。否则,社稷不宁,凤銮不稳啊。”
西太后终于动容了。
凤銮不稳!!
这四个字太可怕了!!!
“这样吧,你和胜保以陆军部的名义联名上个奏折,本宫,姐姐,皇上,恭王坐下来一体商议,事关社稷,他们会理解的。”
“遵旨。”
“本宫突然想起来一件事。”
“太后请吩咐。”
“你和你老师曾国藩之间还有书信来往吗?”
“道不同不相为谋,我和曾抚台之间早已绝义,久无联系。”李少荃吓了一跳,回答得义正言辞。
“本宫觉得,你们可以联系。”
“太后?”
“你可以在信里明确告诉曾国藩,若他愿做出表率,将江苏一省之财赋和人事拱手献上,朝廷愿以一顶世袭罔替的王爵相赠,并赐他曾家丹书铁券。”
…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