睛,胸腔里那口堵了大半个白天的气,终于顺顺当当地呼了出来。
他伸出那只布满老茧的手,颤抖地隔着工装外套摸了摸自己的胸口,又摸了摸下颌,再摸了摸纱布下边的那张脸。
一前一后,他清清楚楚地察觉出了那种近乎重生的差别。
他抬起头,转向身边那个青年。
伊文依旧是一副阳光灿烂的笑脸,眉梢挑了挑。
“帕克叔叔,感觉怎么样?”
帕克嗓音激动得发着颤。
“伊文……亲爱的伊文……”
他往前挪了半步,又怕弄脏对方那身衣服,硬生生顿住。
“你给我喝了什么?”
他抬手抹了一把眼角,眼里那一层水雾几乎要漫出来。
“上帝在上!你救了我的命。”
伊文笑着摆了摆手笑着说:
“我今天在贤者大学医学院那边帮忙打下手。那位福瑞姆博士手底下,正巧有几起跟您这一类似被人抓伤之后伤口溃烂的病例。”
“我趁机带回来一瓶药。”
他说着把瓶子装回自己的口袋里。
“没想到效果这么快。”
听到这一句,帕克那双眼睛里顿时激动地流出泪水。
“伊文……我……我真不知道该怎么……”
宛如劫后余生的幸福与庆幸让他说不出话来。
可就在这时,一个相当不合时宜的声音,从公司门廊那头钻了过来。
“经理您看,他真的快病死了。”
帕克和伊文同时转过头。
刚才那个跟在帕克身边、听上去语气关切的年轻监工,此刻正快步陪着一位中年人朝这边走过来。
那中年人四十出头,身上一件笔挺的黑呢西装,披着件大衣。
帕克一眼看清来人的面孔,几乎是立刻把腰板挺直,几步迎上去,恭恭敬敬地把帽檐压低了半寸。
“麦克经理,您怎么过来了?”
那位被称作麦克的中年人,目光从礼帽帽檐底下不动声色地扫了帕克一遍,眉头微微一皱。
“丹说你今天快病死了。”
帕克听到这一句,那血丝逐渐消退的眼睛里头瞬间擦出一道狠辣的凶光。
紧接着,他一脸恭顺地神色,捶了捶自己的胸膛。
“经理,他是在胡说。”
他咳了一声。
“丹这小子,惦记我这位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