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一声屁的尾音,宛如一只无形巴掌打在了所有人脸上。
绝大多数学生没敢吱声,齐刷刷地低下头翻开桌上的课本,借着翻动书页的“哗啦”声掩饰自己的尴尬。
普通学生大多是这副脾性。
没什么明显的善,也没什么明显的恶。
慕强、从众,最在意的就是别让自己看上去和大家不合群。
顺风的局,凑两句热闹。逆风的局,赶紧低头干自己那一摊事。
刚才开口劝架的那两个青年,脸色一阵红一阵青。
在他们看来,伊文这一记屁,已经不是单纯的不合时宜,而是赤裸裸地、当众羞辱他们这些体面人。
可此时此刻,他们却没有任何敢回嘴的胆量。
凤凰兄弟会那一帮人,可比他们有实力多了。
而这位古丁街来的穷小子,硬是从那群人手里全身而退,还顺手把整个兄弟会送进了报纸头版和棺材里。
这种角色,可不是他们这些靠着家里钱包混圈子的富家少爷敢去招惹的。
最后两个青年只能憋着一肚子气,灰头土脸地坐回各自的位置,连屁都不敢再放半个,只能乖乖听伊文的屁。
教室里安静了一阵。
门被人推开。
蒙斯教授依旧是一身洁白的棉布衬衫,外头套着深灰色的羊毛马甲。
他迈进门槛,环顾了一圈,从那一双双低垂的眼睛上扫过,慢慢点了点头。
“总算有点教室的味道了。”
他把皮质讲义夹“啪”地拍上讲台:“上课!”
……
接下来的整堂课,伊文的表现一如既往地无可挑剔。
从结构式到反应方程式,他几乎是张口就来。
蒙斯教授如今越来越乐意点他起来回答问题,偶尔还会冲他点一点头,那是对得意门生的认可。
上午的课很快结束。
要说和上礼拜有什么明显的不同。
那就是生物老师换人了。
按照校方贴在公告栏上的那张油印通知所言,普利斯教授因为旧伤复发,已经回老家静养了。
学生们对这件事根本没几个人真上心。
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凤凰兄弟会那只大瓜上。
白天,校园里出现了好几拨穿便衣的警探。他们沉着脸,把几位与凤凰兄弟会沾过边的学生一个一个叫到办公室,单独问话。
原先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