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会我再给你拿一袋耗子。”
那只猫叫了一声,懒洋洋地把头蹭回他的指节,又钻回那堆翻倒的木桶后。
回到熟悉的古丁街。
两侧那两排发黑的红砖联排公寓,墙缝里爬着几年前没刮干净的旧海报。
街角那位推着手推车的意大利老头还在敲打他的小铜铃,中午的车上从早上面包,咖啡换成了热栗子和烤红薯,焦糖香混着炭火的味道飘出半条街。
斜对面铁匠铺的烟囱冒着青灰色的浓烟,砧子被锤起来的“叮叮当当”声此起彼伏。
来往的码头工人肩头搭着粗布外套,靴子在石板上踩出沉闷的回响。
一切都无比熟悉,充满了安全感。
这次伊文没敢深吸一口气,快步跨过街沿。
“发达了啊,阿卡姆!这一身西装真气派!”
对面铁匠铺的奥布力大叔从炉子前直起腰,烟熏火燎的脸上满是笑,嗓门震得隔壁卖咸菜的犹太大妈都探出头来看了一眼。
伊文哈哈一笑:“运气好,给一个富家子弟当了几天的跟班。”
四周街坊邻里的视线齐刷刷扫过来。穿着帆布工装背带裤的男人,套着发旧棉布裙的女人,那一双双眼睛里头藏着同样的东西。
羡慕、敬畏、夹一点说不清的距离感。
几天前他把古斯帮当小弟使唤的事情,他们可都还记得。
“阿卡姆中午好啊!”
“这衣服至少穿30美元!真帅气!”
每一个迎面走来的人都堆着笑跟他打招呼。
这场面与半个月前那个穿着洗得发白的旧夹克、低着头匆匆穿过街角的干瘦青年,仿佛是两个世界的事情。
掏钥匙开门的瞬间,伊文不动声色地启动猎魔视野。
门框、地板、桌沿,没有任何陌生气息留下的浅淡痕迹。
这几天,没人偷偷进来过。
他放下心来,反手把门栓上。
公寓里那股熟悉的旧木地板和煤油炉混合的气味,让他绷了好几天的肩膀终于松了下来。
他先解掉那只贴在领口的领结,再把西装外套从肩上慢慢褪下来,挂上墙边那只油漆剥落的木衣架,光着上身走进了盥洗室。
镜子里,左胸那块灰绿色的铜锈映出一块沉沉的色斑。
伊文深吸了一口气。
撕拉!
一声宛如绷紧的皮革被生生扯开的瘆人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