失灵的胡思乱想硬生生拽了回来。
“上一任房客是深潜者?”
他眉头锁紧:“一群海边的鱼人跑到陆地上来干什么?”
他沉默地摇了摇头,决定想点务实的东西。
“不过这深潜者体液还真是好东西。”
“我光舔一下地板都能起效,这要是给我来一整杯……”
他咧嘴一笑。
“那我下水里还不直接起飞。”
想到这他又舔了两下地板,可惜其他地方稀释的太严重,已经不能生效了。
一脸惋惜地走回床边,伸手拧灭了头顶的灯。
随后他往床上一倒,很快睡了过去。
……
第二天早上八点。
百分之百睡眠效率的加成之下,伊文一觉到头,神清气爽地从被里钻出来。
然后立刻察觉到不对劲,胸口左侧又硬又麻,像隔着一层湿棉被压着一块冰冷的铸铁。
他撑起身,被子从锁骨上滑下去,左胸正中央,一块巴掌大的铜锈。
那东西呈着教堂尖顶上风化多年的灰绿色,边缘参差,像一片从皮肤底下顶出来的痂。此刻已经成了他身体的一部分。
锈色与皮肉的交界处看不出缝隙,毛细血管在边缘隐隐透出来,又被那层金属质的硬壳压了回去。
他用指腹按了按,触感冰凉,没有知觉。
指节叩上去,发出极轻的闷声,像敲在一截埋了很多年的旧水管上。
“……对哦,今天周一了。”
他对着空气念了一句,想起了铜疫的副作用。
他撑着床沿站起来,活动了一下。
被铜锈覆住的那一片区域彻底罢工,连带着左肩到胸口的肌肉都受到了直接的影响。
抬手时,肩胛骨处传来一阵迟钝的牵扯感,仿佛有人在皮肉底下钉了一块铁皮。
“反正今天就回家了。”
“回家再弄吧。”
毕竟这玩意儿现在扣下来也不好带回去。
“左臂的事,就说昨天被汤姆森那帮子打的。”
“这群家伙可太坏了。”伊文煞有介事地骂了一句,自己先笑了出来。
换好衣服推开房门,他才走到走廊里,就察觉到了空气里的不对劲。
电梯口几个端着银托盘的女服务员凑在一起小声嘀咕,托盘上的咖啡壶冒着轻烟。
二楼餐厅入口,两位戴银边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