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完一套相当流程化的笔录、签字、按指印的流程,办事人员便表示伊文没有问题。
整个过程伊文眼角的余光不动声色地扫过警局的内部,走廊上、办公室里、地下停尸间的入口大量的工作人员正在快速地处理着各种善后事宜。
文件被整理成一摞一摞。证物被装进黑色木箱密封。
两个穿着灰色长大衣的男人正抬着一只用白布包裹的担架,从后门快速地抬了出去。
走廊里站岗的几名普通警员表情茫然。他们交换的低语隐约飘进伊文的耳朵。
“什么变态杀手……”
“……手段太残忍了”
“……还是逃了?真倒霉!”
伊文垂下眼帘,没有说话。
他知道接下来的事会怎么发展,明天的报纸头版上,一定会刊登一则简短而克制的犯罪通告。
一个没有照片的、轮廓模糊的“扭曲的变态杀人魔”会被作为这场屠杀的背景板写进去。
然后这则新闻会在三天之内被新的头条替代。
走完流程,阿米蒂奇先带着伊文去了一家位于警局两条街开外的、看上去相当家常的餐馆。
“吃吧。”
老先生在桌对面坐下,笑呵呵地把菜单推过来,那种笑容里有着那种属于祖父辈的温和。
“你今晚损耗了不少能量。”
此时铁血魔药已经褪去,伊文恢复了平日里那种笑嘻嘻的样子。
“那我可不客气了!”
他接过菜单的瞬间,开始点餐。
接下来的半个小时,是阿米蒂奇博士这辈子里最难忘的半个小时之一。
那个胃。像一个无底洞。
每一份食物刚送上桌,就被他用一种相当文明、但绝对不慢的速度送进嘴里。
七斤分量的全麦面包,被一片一片地撕开,蘸着浓郁的肉汤送进嘴里。
四斤煎得焦香的烟熏肉排,被切成方块,叉子和刀在锡盘上发出有节奏的叮叮声。
五根烤胡萝卜,外焦内甜。
四个生切番茄,红得发亮。
两大碗压实的土豆泥,每一勺都堆得像小山。
两大杯几乎是从牛奶罐子里直接倒出来的全脂牛奶,温热的奶香在桌面上盘旋。
最后是一壶接着一壶……
伊文一连喝下了将近三品脱的水(约15升)。
阿米蒂奇坐在桌子对面,老先生擦了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