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法!”
此时那老花镜后面的目光锐利得能切开马车车厢的木板。
原本那种慈祥的、像是看自家孙子的暖意彻底消失。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无比凌厉,锋锐,属于老战士的压迫感。
车厢里的铜灯被这一声呵斥震得轻轻晃了一下。
伊文甚至看到灯光下阿米蒂奇的影子,都因为激动变得扭曲,宛如活了一样。
“阿卡姆,你要记住!”
老先生身体前倾,伸出双手,紧紧握住伊文搁在膝盖上的手。
那双手皮肤松弛,但握的力道却出乎意料地大。
“人之所以是人,是因为我们有理性。”
“是因为我们有自我约束。”
他每说一句,握着的那双手就紧一分。
“如果没有理性,那就会败给兽性。”
“就会变成魔物!”
“人类天生只有灵性,没有特性!”
他几乎是一字一顿地说出这两句。
“所有的特性,都是从魔物身上夺过来的。”
“之所以选择口服,是因为这可以让我们在消化的过程中,浪费一些力量用于适应,给自己留出足够的缓冲以及适应空间。”
“如果直接注射……”
老先生的声音骤然压低,似乎回忆起了痛苦的事情。
“你会被魔药里那来自魔物的兽性瞬间吞噬。”
“变成怪物!”
他的目光直直地落在伊文眼睛里。
“孩子。”
“你很有前途。”
“千万!!!”
“千万不要败给自己的自大和傲慢。”
伊文思索起来,铁血魔药剥离了他的所有情绪。
但他依然清晰地感受到了这位老先生话语里,那一丝沉甸甸属于过来人的告诫与分量。
他伸出另一只手,反过来握住了阿米蒂奇老先生那双布满老茧的手。
“您放心,博士。”
“我只是问问而已。”
“这些东西,我还是第一次听到。”
阿米蒂奇盯着他看了三秒钟,最终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,靠回了椅背。
“好。”
老先生长出一口气。
“好。”
后续两人坐着马车,一前一后地驶回了纽黑文市区。
第一站是城南那栋红砖外立面的警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