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在的收容所,位于克利夫兰市的一条僻静的街道尽头。
那是一栋上世纪七十年代建造的三层砖楼,外墙漆成暗淡的颜色,许多窗户用木板钉死。
门前的水泥地开裂,杂草从缝隙中钻出。
此时是接近傍晚,收容所开始接收今晚的入住者,门前排著十几人的队伍,大多低著头,裹著破旧的外套,眼神麻木。
就在这时,汤姆出现了,他的出现,就像一滴油滴进水里。
他沿著街道走来时,排队的人就注意到了他。
不是因为他穿得多好,距离还远看不清细节,而是因为他的姿态。
那种昂首阔步,目不斜视的姿态,在收容所附近极其罕见。
这里的人走路要么拖著脚步,要么缩著肩膀,要么眼神飘忽警惕。
而汤姆,像是在走公园步道。
随著他走近,细节逐渐清晰,新西装,新衬衫,新皮鞋。
手里提著的塑胶袋看起来廉价,但他整个人仿佛散发著一种刚刚从某个重要场合回来的气息。
排队的人群开始骚动,有人眯起眼睛辨认,有人低声交谈。
「那是————汤姆?」
「不可能吧?他早上还穿那件破夹克。」
「真是他!是汤姆·哈里斯!」
汤姆走到收容所门口,停下脚步。
他环视那些熟悉的面孔。
杰克,那个前建筑工人,因为工伤丢了工作,酗酒,老婆带著孩子跑了。
丽莎,单亲母亲,带著两个小孩,白天打零工,晚上住这里。
老乔治,老兵,ptsd,领微薄的退休金,不够租房。
还有几个年轻人,都是二十出头,因为各种原因滑落至此。
此时此刻,几乎在场的所有人,都把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。
有惊讶、有疑惑、有羡慕、有嫉妒。
种种情绪在昏暗的暮色中无声涌动。
而汤姆,他微微一笑,那是一种刻意保持淡然却又不失温度的微笑。
过了片刻,他开口了,声音不大但比平时洪亮些:「下午好,各位。」
「厚礼蟹汤姆————你去抢银行了?」人群中的杰克率先喊道,他半开玩笑半认真。
汤姆摇了摇头,他走到队伍前,似乎在确保每个人都能听清,然后说道:「没有,我找到工作了。」
「什么工作能让你穿成这样?」丽莎来到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