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为这样,资本才能实现利润最大化。
这根本就不是孟秋颜说的「为了啥啥啥,而宁可牺牲一部分社会成员」,而是「资本优先」的逻辑机制下,必须确保永远有一大票人在斩杀线之下,并且还要有足够多的被斩杀的样本。
唯有如此,每个人才能每天都能在大街上碰到这些样本,每天都能看得见他们,同时每天都害怕恐惧自己也变成他们。
所有人都被系统性的胁迫必须泯灭人性才能活命,这套系统机制就愈发被自我强化,而愈发强化又反过来驱使所有人愈发疯狂。
孟秋颜微微偏头看向陆安:「他们这样,他们那底层众生还有得救吗?能救吗?」
看了陆安拿出来的这些分析报告内容之后,此刻的孟秋颜对于阿镁立卡的反感,已经不单单限于自身所处的东方立场和宏大叙事语境。
更是有一个更加底层逻辑之上的理由。
那就是作为一个人类个体,在生物学意义上对同类所遭受的悲惨不幸产生的同情悲悯,以及在此基础上面对一个至邪至恶的存在,从心理上油然而生的正义感。
闻言,陆安缓缓说道:「有没有的救我不知道,但可以确定的是,对于这种至邪至恶的资本怪胎产物,非外人可救,唯有自救。」
这是一种系统性的全面堕化,单纯靠外力显然是无法扭转的。
要么在堕落中亡灭,要么其内部出现自我觉醒,并在涅槃中重获新生。
陆安对此是无比清醒,不会去轻易介入他人的因果。
即便作为人类个体,在生物学意义上对他们的底层芸芸众生所遭受的苦难抱有恻隐之心,想拉一把,将他们从深渊之中解脱出来,前提也是他们自己内部先自我觉醒。
否则,想救也救不了。
若是永堕其中不能自我觉醒,能做的就是置身于局外以一个观察者的视角,默默地观察审视这一切,并吸取其教训避免自己的族群和文明陷入这种堕落。
正所谓,人教人,百言无一用;事教人,一次入心魂。
从这个层面来讲,外部存在这么一个至邪至恶的堕落者,是一个很好的反面教材。
两者一比对,会让更加坚定自己所走的路无比正确,越是鲜明对比,就越是拥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