盖着厚厚的尘土和碎石,角落里堆着几排倒掉的金属架子,上面残留着瓶瓶罐罐的碎片。
最让人注意的是正中间的区域,地面上有几处不规则的黑斑,形状像人形,是长期渗入水泥的液体留下的痕迹,已经干涸发黑。
在那些黑斑周围,散落着数十块白骨。
有些完整,有些碎成了几截。
李天策蹲下来,用手电筒照近了一看,骨头表面有规则的切割痕迹,切口平整,不是暴力破坏留下的。
冷月从他身后走过来,站在他旁边。
「我在另一个角落找到了这个。」
她递过来一个东西。是一块巴掌大的金属牌,表面已经严重锈蚀,但正中间刻着的一行字还能辨认出来——
「归藏&183;寒&183;01」
李天策看了很久。
寒家,编号零一。
这块牌子后面的人,是冷月的父亲还是母亲?
是第一个被送进来的人,还是最核心的那个?
冷月没有说话,像是已经麻木。
也可能是,将所有的情绪,都积攒阿紫心底。
李天策把金属牌翻过来,背面也刻着字:「供体,状态a,已转入实验阶段。」
冷月看着那几个字,目光没有波动。
「你现在明白我为什么要查清楚了吗?」
「我一直明白。」
冷月没有再说话。她转身走回大厅中央,蹲下来,用刀尖拨开地面的灰尘,露出了下面一个被烧毁的文件柜。
柜门已经打开了,里面散落着几十张烧剩一半的纸张。
她一张一张捡起来,放在旁边的地上,按顺序排好。
李天策走过去蹲下来,和她一起看那些纸张。
大部分已经焦黑卷曲,能辨认的内容不多,但有几张保留得相对完整。
一张实验进度表,上面列着十四个编号,每一个后面都标注着「供体」或「受体」。
另一个是某份报告的封面,标题栏写着「关于太阴炼形术在活体移植中的应用研究」。
落款处盖着一个章,模糊但能看出轮廓,圆形,中间一个字,像是一个「沈」字。
「沈鹤年。」冷月看着那个章,「这是他的实验室。」
李天策没有说话,继续翻看剩余的纸张。
翻到最底下那一张的时候,他的手指停住了。
那是一张名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