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我在辰国见过那个老怪物的手段。」他的声音很沉,「别说是他,就算是全盛时期的天人境大宗师,硬扛那种级别的攻击也不可能全身而退。」
「他一定受了伤,伤得不轻,但他手里还有底牌,今天的云山双鬼就是证明。」
蝶想了想。「那我们接下来的计划……」
「暂停。」楚天南走到桌前,坐下来,「在搞清楚他到底还有多少底牌之前,什么都不做。」
「齐家那边呢?齐镇海跑了,齐家现在群龙无首,几个旁支在抢位置,乱得很。」
「我们还要不要——」
「不要了。」楚天南打断她,「齐家已经是一盘散沙,要了也没用,而且还被盯着,那些产业要了没什么用,我们要的是他们的钱,还有布局。」
蝶犹豫了一下。
「那江南的通道……」
「通道的事不急,先看看云山那边什么反应。」
楚天南点了一根烟,深吸一口,烟雾从鼻腔里喷出来,在灯光下散开。
「器官链断了,最急的不是我们,是那些靠着器官续命的老东西。他们会比我们先动手。等他们动了,我们再看。」
蝶点了点头,转身要走。
「等一下。」楚天南叫住她,「齐镇海的下落,继续查。活要见人,死要见尸。」
「您还关心他的死活?」
「我不关心他的死活。」楚天南弹了弹烟灰,「我关心他手里的帐本。那东西落在谁手里,谁就多了一张牌。」
「我不能让这张牌落在李天策手里。」
蝶离开了。
房间里只剩下楚天南一个人。
他坐在那里,一口一口地抽烟。
烟灰掉在红木桌上,他没有擦。
窗外,天色暗了下来,城市的灯光一盏一盏亮起来。
江州的夜,又要开始了。
江州商会会所顶层。
魏望舒站在窗前,终于拉开了那扇挂了半个月的窗帘。
阳光涌进来,刺得她睁不开眼。
她适应了几秒,才看清窗外的景象。
城市的街道上车水马龙,行人步履匆匆,没有人擡头看天,也没有人知道这座城市的暗面刚刚经历了一场地震。
萧天阙已经走了。
走的时候脸色灰败,像一具行尸走肉,连句像样的道别都没说。
魏望舒没有送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