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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掌门,那是给师父准备的……」
「师父已经用不上了。」玄冥打断他,语气没有任何起伏,「他睡了二十年,醒不醒得来,看天意。」
「但云山不能倒,云山倒了,谁来给他守灵?」
灰袍长老的嘴唇哆嗦了几下,最终什么都没说,低下头去。
青袍长老始终没有擡头,但他的手在发抖,不是害怕,是愤怒。
他愤怒的不是玄冥的决定,而是自己无能为力。
云山宗门,曾经江南武道界的泰山北斗,如今沦落到要变卖「材料」来换取生存资源的境地。
而这一切,都是因为一个人。
玄冥走到石棺前,伸手抚摸着棺盖上的纹路。
那些纹路不是刻的,是用手指一下一下划出来的,每一条都蕴含着大宗师级别的内劲。
划这些纹路的人,就是躺在石棺里的那个人,云山老祖。
「邪龙。」玄冥轻轻念出这两个字,像是在品味一杯毒酒,「你断了我们的路,我们就拿你的命来铺路。」
他擡起手,石棺的棺盖缓缓滑开。
一股白烟从棺内涌出,带着刺骨的寒意。
白烟散尽,棺内空空荡荡。
没有尸体,没有骸骨,只有一件叠得整整齐齐的道袍,和道袍上放着的半截玉簪。
玄冥盯着那半截玉簪看了很久。
「等着吧。」他说,「很快的。」
江州西郊,私人会所。
楚天南站在落地窗前,手里夹着一根烟,没点。
门开了,一个女人走进来。她穿着黑色的职业套装,头发盘在脑后,脸上没有什么表情。
她是楚天南的助理,也是血红会的核心成员,代号「蝶」。
「消息确认了。」蝶站在他身后三步远的地方,「云山双鬼死了,视频我们已经分析过了,确实是巅峰邪龙之力。」
楚天南没有回头。他把烟放在鼻子下面闻了闻,又放下。
「他受伤了吗?」
「不确定。但从视频里的表现来看,不像受伤的样子。」
「不像,不是没有。」
蝶沉默了一下。
「您觉得他在演戏?」
楚天南转过身。
他的腿还是瘸的,走路的时候一深一浅,但气势不减。
那种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压迫感,不是坐几年轮椅就能磨掉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