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会。」
「骗人是小狗。」
李天策笑了,胸腔震动的频率传给她,她整个人都跟着轻轻颤了一下。
「不骗人。」他说。
林婉没有再说话。
她就那样趴在他胸口,听着他的心跳,一下一下,安稳得像钟摆。
她的身体很软,贴着他的地方温度很高,呼吸喷洒在他锁骨的位置,温热的,湿润的。
他低头,嘴唇贴着她的发顶。
洗发水的味道,淡淡的,像栀子花。
他的手从她的腰上慢慢往上移,停在了腰和肋骨的中间。
没有继续往上,只是停在那里,拇指画着圈。
林婉的身体僵了一下,然后慢慢放松。
「你不是说要睡觉吗?」她的声音很轻。
「在睡了。」
「你手在干嘛?」
「量体温。」
林婉擡起头,瞪了他一眼。
但那个瞪没有任何杀伤力,眼睛红红的,嘴唇润润的,距离近到他能看见她嘴唇上的纹路。
他没忍住。
低头,吻了上去。
不是那种试探性的轻碰,是直接覆上去的,带着侵略性,带着温度,带着很久以来的克制和忍耐。
林婉没有躲。
她的手从他胸口移到他的脖子上,指尖陷入他后颈的头发里,轻轻拉了一下。
李天策吃痛,微微退开,额头抵着她的额头。
「疼。」他说。
「活该。」
两个人对视了一秒,然后同时笑了。
笑完之后又是沉默,沉默之后又是对视。
昏黄的灯光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,交叠在一起,像一幅画。
「睡吧。」林婉说,「明天还有正事。」
「你睡你的。」
「你想干嘛?」
「看你。」
林婉不说话了。
她重新把脸埋进他胸口,闭上眼睛。
李天策关掉了床头灯,房间里彻底暗下来。
只有窗帘缝隙透进来的那一线微光,落在床尾的地毯上,像一条银色的丝带。
林婉的呼吸慢慢变得均匀。
她的手还攥着他的衣服,即使在睡梦中也没有松开。
李天策没有睡。
他睁着眼睛,看着黑暗中的天花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