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,数据瀑布般滚动。
齐家名下企业注销。
郭家海外资金冻结。
辰国接口强制断开。
远岸冷链高管失踪。
楚天南看完,嘴角扯出一个弧度。
「怕了。」
他端起手边的威士忌,抿了一口。
「都怕了。」
身后的阴影里,心腹低声问:「先生,要不要给齐家提个醒?」
「不用。」楚天南目光投向窗外翻滚的江水,「齐家越急,李天策越确定,郭家越切线,这根线就越明显。」
他晃了晃酒杯,冰块撞击玻璃。
「他们都想赶紧从泥里拔脚。」
「可泥,已经没过膝盖了。」
楚天南将杯中酒一饮而尽。
「让他们断,断得越干净,越说明水底下的东西要命。」
凌晨五点。
云州,齐家旧药山。
一辆不起眼的黑色商务车驶出后山防空洞。
车上坐着两个齐家死士。
后备箱里,固定着三只焊死的铁皮箱,外面裹着厚重的防水帆布。
里面装的不是钱。
是当年「归藏」项目的原始药册、样本流转单、手写编号。
这些东西,齐家不敢留,也不敢烧,只能送去云山深处。
上京,南郊私人机场。
郭家的黑色车队停在跑道边缘。
一名头发花白的老医生被护卫搀扶下车。
他怀里死死抱着一个带密码锁的牛皮箱,里面是郭家续命项目最后的核心数据。
登机梯前,老医生回头看了一眼上京灰蒙蒙的天。
没人送行。
护卫冷冷吐出一个字:「走。」
舱门关闭,飞机滑行,没入云层,航线未公开。
两辆车,两拨人。
一南一北。
带着两大家族最深的恐惧,狂奔逃命。
海州,国道岔口。
雨停了。
一辆灰色的破旧捷达停在积水旁。
冷月坐在驾驶座上,没开灯。
膝盖上横着那把黑鞘唐刀。
手机屏幕亮着,倒映在她没有波澜的眼底。
屏幕的追踪地图上,两条红线正在延伸。
一条向北,上京南郊。
一条向南,云州药山。